透過前面幾座宇宙,伊芙已經明白起源之地的石碑上,各個宇宙的命名是會根據主流生物的認知來決定的。

而在伊芙的觀察中,這座宇宙中的優勢種族不是別的,正是人類。

那麼“位面宇宙”這個名字就很有意思了。

起名位面宇宙……那豈不是說還有“不是位面”的宇宙?

而當伊芙看到石碑上的種種記載之後,更是讓祂眼皮狂跳。

位面宇宙中的人類並非位面演化而來的。

在石碑的記載裡,一顆隕落落入大地,帶來了人類。

他們……來自真正的域外。

短短萬年之內,人類在位面宇宙就發展出了璀璨的文明,足跡遍佈了整個世界。

而除了人類之外,這個世界還有著從上個世界再次逃來的巨龍與泰坦,乃至少量的元素生命。

這個世界,已經與現在的賽格斯世界很像了,只不過與賽格斯世界不同,這個世界上的人類沒有超凡者,他們……不能使用魔力。

他們……走的是類似於藍星的科技路線,但多多少少有著利用魔力的痕跡,只不過是以外力借用。

而隨著記載歷史的推進,漸漸地,一個熟悉的名字進入了伊芙的視線裡。

“尼歐?”

看著石碑上的某個名字,伊芙愕然。

尼歐……

在石碑的記載中,那是一名與化為人形的元素生物相戀的人類誕生的後代。

同時,他也是人類與其他種族第一次產生的後代。

他是宇宙中第一個能夠使用魔力的人類,一位潛力無限的天才。

他帶來了魔法與超凡的曙光。

從這一刻起,人類世界正式迎來了以自身掌控力量的超凡時代……

接下來的歷史發展很讓人唏噓。

隨著超凡力量陸陸續續在人類世界出現,一部分人走向了透過超凡力量強大自身的道路,而另一部分普通人則在魔能科技的道路上繼續前進。

而作為第一個獲得超凡力量的人類,尼歐漸漸成長為了人類的第一位神話,同時也是人類的領袖。

祂不是信仰真神,而是以“古神”的身份,掌控法則。

人類文明繼續發展,舔舐過傷口的泰坦與巨龍也不斷壯大。

不過,這一次,各方勢力都很剋制,大規模的戰爭與衝突,並未出現。

很明顯,這一次的倖存的生靈們,是知道“世界的真相的”。

他們,是在為最後的抗爭做準備。

位面宇宙的文明平平安安發展了近億年,創造出了無比璀璨的文化。

雖然個體的總體力量沒有超過前幾座宇宙,但藉助魔法科技,他們的整體實力卻更強,一些魔導武器,甚至能比肩神話。

當然,他們最後還是失敗了。

“蟲族”再次出現了。

而這一次,它們獲得了與元素生物類似的,能夠影響位面與其他種族的能力。

不過,它們對位面與生靈的影響,是汙染,是同化。

混亂邪惡的力量隨著它們的出現肆虐了無數位面,一座座富饒的位面化為黑暗的大地,天空被灰暗的雲層覆蓋,閃電霹靂,黑霧瀰漫……

人類所創造的魔導文明,在它們的面前不堪一擊,因為人類根本無法抗衡來自“蟲族”的汙染……

他們在頃刻間,就陷入了瘋狂與墮落,被同化為混亂的“蟲族”了。

這幾乎是一場一邊倒的戰爭。

哪怕是各個種族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但一次次輪迴的衰弱,讓他們的整體實力遠遠不如最早的幾座宇宙了。

宇宙越來越大,但宇宙中的生靈的高階戰力,卻越來越弱。

這一次,面對那猙獰的“蟲族”,人類給他們起了一個恐怖的名字——惡魔。

而那些被汙染的位面,則被宇宙中的生靈們喚做“深淵”。

不過,毀滅這個位面世界的並非是“惡魔”。

而是尼歐。

在石碑的記載中,人類的領袖尼歐在戰爭最關鍵的時候失蹤了。

祂失蹤了足足百年,百年的時光都沒有訊息。

而在百年之後,整個宇宙幾乎徹底淪陷,萬物即將終結的時候,祂再次現身了。

祂一現身就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毀滅了整個宇宙。

惡魔,深淵,位面……所有存在,都在頃刻間煙消雲散了。

在石碑的最後,如此記載:

“位面宇宙持續了兩億八千萬年,共誕生本源法則三十三萬七千份,未收集到任何本源法則。”

從石碑上收回視線,伊芙的心中翻騰不已。

未收集到任何本源法則!

很明顯……這一次的宇宙雖然毀滅了,但世界背後的那個存在也失敗了。

想著石碑上的那個名字,伊芙忍不住看向了身旁的烏莉諾斯,問道:

“這個尼歐……是眾神之王尼歐冕下嗎?”

烏莉諾斯緩緩點了點頭:

“沒錯。”

“祂在這個時候就晉升到了偉大神力?”

伊芙又問道。

“應該如此,能夠輕易毀滅整座宇宙,也只有傳說中超脫宇宙法則的偉大神力才能做到了……”

“然後,毀滅了一切之後,祂又去往了下一座宇宙,又或者說,我們所在的賽格斯世界?”

“恐怕是這樣。”

“所以……您,還有泰坦,以及賽格斯世界的人類,其實都是祂從上個宇宙帶過來的倖存者嗎?”

“恐怕……是這樣。”

“那古神呢?”

“古神……是本次輪迴賽格斯宇宙自己誕生的神話生物,古神們一降生就是神話,遠超前兩次宇宙,我的推測……是與上個宇宙,那‘失蹤’的本源法則有關,古神們很可能是那些未被‘收集’的法則演化的生靈,換句話說,賽格斯世界的神話力量,本該是有史以來最強的。”

“本該?”

“您也知道,古神們已經凋零了。”

與烏莉諾斯交談了幾句,伊芙陷入了沉默。

片刻後,祂又問道:

“那麼……世界樹呢?”

烏莉諾斯看了伊芙一眼,意味深長地說:

“世界樹……也是尼歐帶到賽格斯世界的,不過……與我不同,與泰坦不同,世界樹是來自於真正的域外。”

“世界樹與人類,嚴格意義上說,都不是屬於這座宇宙的。”

說著,烏莉諾斯看向了石碑的後面。

在那裡,依舊矗立著一座與萬神殿一模一樣的神殿。

只不過,這座神殿看上去要比起前面的那些嶄新許多。

看著這座神殿,伊芙已經隱隱猜到這裡面是什麼了。

祂邁開步伐,走了過去,而烏莉諾斯雖然沒有說什麼,但也與祂一同來到了那神殿的面前,並用手中的紫色光團開啟了神殿的大門。

大門緩緩開啟,露出了內部的景象。

在那裡,沒有破碎的位面,有的只是一片無垠的黑暗。

而在黑暗之中,孤零零屹立著一座嶄新的石碑。

石碑之上,依舊刻畫著那神秘的文字,就算是不理解也能看懂。

那文字,記載的是從賽格斯世界誕生,一直到剛剛神魔戰爭結束時的歷史……

這,是一座屬於賽格斯世界的石碑。

看著那古老的文字說明,伊芙也明白了賽格斯宇宙的名字來源。

賽格斯……是上一個宇宙的人類所流傳下來的沒有魔力的語言,在賽格斯宇宙的生靈中已經消亡。

因此,這個名字不能被賽格斯世界的生靈所能理解,對於他們來說,只是一種音譯。

而在上一個宇宙中,這個詞彙有兩個意思:

超脫,以及……起點。

這個名字,是尼歐起的。

……

看完了石碑,伊芙就與烏莉諾斯離開了起源神殿。

而烏莉諾斯,則繼續說著自己所知曉的一切:

“賽格斯宇宙……一直在不斷的輪迴,這已經是第七次了。”

“剛剛您所看到了那一座座宇宙,其實並非是其他宇宙,而是賽格斯宇宙的前身。”

“毀滅,重生……毀滅又重生……不斷重複。”

“而這其中的意義,我想您也已經猜到了,正是為了那神秘語言中所說的‘主’收集本源法則。”

“有關那位神秘的‘主’,我在從尼歐冕下那裡拿到‘鑰匙’的時候,曾經聽祂提到過,那是這個封閉宇宙的真正創造者,一位陷入沉睡的造物主……”

“宇宙中的生靈們從懵懵懂懂,到知曉一切,到奮起抗爭,然後失敗,重啟,失敗,重啟……直到今天。”

“世界一次次毀滅,造物主一次次收割法則,而一次次毀滅世界的,就是深淵惡魔。”

“所謂的深淵意志,很可能就是造物主留下的宇宙輪迴意志。”

“深淵惡魔們曾經不是現在這個樣子的,而是在一次次的輪迴中,不斷成長變化。”

“在賽格斯世界中,惡魔們又進化出了新的力量,那就是人類的智慧。”

“在過去,它們是隻憑藉本能行事的,但現在,他們也有了智慧生物特徵。”

“這一次,惡魔們的力量更加強大,在深淵剛剛出現的時候,與我們巨龍交戰的泰坦巨人就直接滅族,各個位面也損失慘重。”

“如果不是後來我們與其他古神合力圍剿深淵神話,恐怕這個宇宙早已被深淵毀滅了……”

“但即使如此,我們也僅僅是重創了深淵,這麼多年過去,墜入深淵的位面不僅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多了。”

“而相反,古神卻漸漸凋零,包括我們巨龍,也越來越少……”

“現在,牽制深淵的主力,就是以天界眾神為首的信仰真神們了。”

“不過,您應該也能注意到,信仰真神們的力量也在削弱,千年之前信仰真神的數量,和現在……完全不能同日而語。”

“這一次的深淵惡魔,看似力量不強,但實則像是溫水煮青蛙,在一點一點地消耗著賽格斯世界的力量。”

聽了烏莉諾斯的話,伊芙若有所思。

對方說的不錯。

就拿這次神魔戰爭來講,看似正神一方大獲全勝,但實際上深淵也並沒有傷筋動骨,不過是消耗了一些惡魔與深淵神話罷了。

而深淵神話,誕生的容易程度要比正神強多了。

也就是伊芙自己重創了一些邪神,獲得了勝利,甚至反過來利用魔神的力量薅起了深淵的羊毛。

如果沒有伊芙的話,恐怕現在整個賽格斯位面已經完了。

這麼說來,伊芙自己倒像是個變數。

“伊芙冕下。”

烏莉諾斯的聲音,打斷了伊芙的思緒。

這位賽格斯世界的巨龍始祖看向了祂,目光深邃:

“我曾經從尼歐冕下那裡聽過幾句話,或者說……預言。”

“什麼?”

伊芙好奇地問道。

烏莉諾斯深吸了一口氣,看向了遠方:

“我依舊還記得那天,祂高座在萬神殿上,目光深邃而痛苦。”

“我詢問祂,到底發生了什麼,祂告訴我,自己錯了,從一開始就錯了,祂做出了一個錯誤的選擇,最終只能導向一個必然失敗的結果……”

“我又繼續追問是什麼意思,祂僅僅是苦笑不答,只是告訴了我一段話,讓我要一直記住,說解開世界枷鎖的辦法,就在這段話裡……”

“【賽格斯宇宙是一個輪迴的閉環,在這個體系記憶體在的生物,永遠無法打破命運的輪迴,能夠改變賽格斯世界的,只有外力……】”

“【外力,有可能加速宇宙的毀滅,但同時也可能帶來真正的新生。】”

說著,祂深深地看了伊芙一眼:

“從這個角度上講,起源神殿中石碑上從沒有出現過的世界樹,就是一種外力;而降臨自域外的人類,也是一種外力,甚至尼歐冕下自身……也是一個外力。”

“然而第二天,尼歐冕下就消失不見了,只留下了通往起源之地的鑰匙。”

“沒有人知道祂去了哪裡。”

“有古神說,祂離開了這個宇宙,也有古神說,祂陷入了永眠……”

“但有一點很確定,那就是整個宇宙,只能存在一位偉大神力,而現在……這個位置已經空出來了。”

“祂或許真的離開了,但也可能是隕落了。”

語畢,烏莉諾斯再次看向伊芙,目光深邃而迷離:

“伊芙冕下……”

“您究竟是會成為賽格斯宇宙的拯救者,還是末日的代言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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