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

看著桌面上端上來的料理,甘雨原本白皙的臉龐竟然隱隱間有發紫的趨勢。

這些都是什麼啊!

三道料理靜靜地躺在了盤子裡,等待著客人的享用。

只是在甘雨看來,這些在旁人眼中美味的料理此時就像是毒藥一樣,讓她渾身都感到不舒服。

這孩子難道不清楚她的飲食習慣嗎,不對啊,之前很多次她都有囑咐過的才對。

“甘雨姐,我記得你是隻吃素食對吧,今天這些都是全素菜,你試試合不合你的口味。”

“哈?”

聞言,女子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詫異。

身為仙麟的她從出生到現在都保持著素食的習慣,可面前這堆東西怎麼看都是肉吧。

尤其那幾根串起來的羊肉串更是惡意滿滿,不知道為什麼,甘雨見到它們就渾身一抖,打了個寒戰。

邊上放著的更是一塊濃油赤醬的大塊肉類,簡直讓她臉伸出筷子的勇氣都沒有。

這是素菜?怎麼看都不像吧。

甘雨夾了一筷子最不像肉類的清炒蟹粉放在鼻子前嗅了嗅。

一股濃郁的姜醋味在她的鼻尖蔓延開來,沁入她的心脾。

“這”

好像確實沒有聞到肉的味道。

甘雨抬起眉眼,看了下邊上像是在看好戲一樣的少年,鼓了鼓勇氣,將蟹粉放入了口中。

入口,纖細滑嫩的觸感隨著舌頭一路湧進了根部,每一次唇齒間的碰撞都能掀起一股清香。

鮮甜的味道外加濃郁的姜醋汁,帶給了甘雨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感覺。

雖然未曾吃過螃蟹,但想來跟這種感覺應該差別不大。

“這真的是素菜嗎?”

常日裡以清心琉璃袋為食的半仙此時那脆弱的三觀受到了劇烈的撞擊。

原來素菜不僅僅是那種伴隨著鮮香的青草,還可以是這樣的做法。

雖然素菜肉做這種做法在璃月已經有了不短的歷史,但無論是老爺子也好,抑或是從前的那些名廚也罷,從來沒有人敢在給這位七星秘書的午餐中隨意地改動。

也就只有白啟雲才能幹出這種用半仙來試菜的事情。

該說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是說他跟璃月高層的關係太過密切呢。

甘雨苦笑著把剩下的蟹粉全部掃入肚中。

如果不去想那些奇怪的東西,這種異類的素菜吃起來還是蠻好吃的。

抱著這樣的心理,甘雨拿起了一旁的羊肉串咬了一口。

“咔嚓”

被炸的有些焦酥的麵糊在甘雨的牙齒下裂成兩半,隨之而來的便是濃郁的油脂香氣。

穿過兩者混合而成的焦脆盛宴,內裡則是一種奇異的纖維口感。

緊實,彈牙。

就好像她曾在睡夢中無意想象的肉類一樣。

但不得不說,如此新奇的口感她還是第一次親身體會到。

只此一次,便不能從她的腦海中抹除。

“這個”

太好吃了。

甘雨注意著自己的形象,沒有狼吞虎嚥,但也以一個極快的速度掃蕩乾淨了剩下的羊肉串。

三道料理已去其二,桌面上剩下了一個看起來就讓甘雨心驚膽戰的‘大傢伙’。

一塊巨大無比的紅燒肉躺在盤子中間,上肥下瘦,就跟尋常人家做得上好紅燒肉沒有什麼區別。

有了前兩次的經驗,甘雨鼓起勇氣伸出筷子,在那厚厚的‘脂肪層’上夾下來了一塊‘肥肉’。

不過跟之前那兩者不同的是,這塊肥肉雖然軟糯,但並不Q彈,與真實的肉類差別極大。

見狀,甘雨漸漸地放下心來,將其送進了口中。

入嘴,一衝濃郁的瓜果香氣配合著充實的口感在口腔中橫衝直撞了起來。

“這是冬瓜?”

雖然白啟雲有過自己的調味,但此等常見的食材哪裡能瞞得過吃過無數素食的甘雨。

甘雨好奇地用筷子捅了捅盤子裡的‘肥肉’,發現上面一整層都是由冬瓜構成的,下面則是由一絲一絲的‘肉絲’構成的瘦肉塊。

將它們再次送入口中,是跟羊肉串內部的那種食材相同的口感。

“沒錯,這道素燒肉就是利用冬瓜和猴頭菇製作而成,將冬瓜用醬油浸潤至變色,然後炸制定型,再利用蘑菇構造出如同肉類的口感,這就是這道料理的精髓所在。”

全素宴上並非所有的料理都是以還原肉類口感作為唯一標準,一些料理只是追求的還原外表即可。

而這道素燒肉就是這種型別的菜餚。

“原來如此,吃起來確實有所不同。”

與前兩道菜不同,甘雨對於冬瓜的喜愛並不弱,在她經歷過的無數歲月中,有關冬瓜的菜餚更是吃的數不勝數。

但從未有人會把冬瓜做成這個樣子,更別提無論是在口感上還是味道上都達到如此的水平了。

或許這道菜在肉食者看來只是一道拙劣的模仿之作,但在甘雨的眼中,這就是一道無與倫比的美味佳餚。

察覺到自己心裡的細微變化,甘雨幽幽地嘆了口氣,將筷子抵在了盤子的旁邊,心中突然升起了些許的罪惡感。

她也不知道自己對這些菜式有如此高的評價是因為味道真的好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地步,還是自己心中對於那些自己從未得到過的東西的蠢蠢欲動。

但無論怎麼說,今日過後,她也算是開啟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吧。

原諒我吧,帝君大人。

甘雨心下默唸,手中的動作也快了起來。

見狀,白啟雲跟門外的莫娜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

看樣子這位七星的秘書對於這份午餐很滿意的樣子。

與此同時,往生堂外,胡桃和鍾離兩人漫步在大街小巷之中。

本來是想要推銷的胡桃也被周圍的小商販們售賣的東西吸引了注意力。

左手一串,右手一串地拿著從商販那裡買來的小食,吃的不亦樂乎。

左手四五串烤魷魚,右手一把炸香菜豆腐卷。

不過顯然肉對胡桃的吸引力更大一些,每個魷魚串上都被不約而同地咬了兩口,而一旁的香菜卷卻絲毫未動。

不過這也正常,本來那些香菜卷就是在鍾離的勸說下胡桃才不得不買的。

“堂主,注意葷素搭配。”

“才不要,我就要吃肉。”

————

滿足了甘雨的口腹之慾後,白啟雲回到了倉庫看起了手中的資料,直到熒和申鶴逛街回來。

一進門,吵鬧的派蒙就在拿著東西四處亂轉,就像一隻闖進農家的蝴蝶一樣在半空中飛來飛去。

“做飯的,你來看看這個!”

見到少年從側門走了過來,派蒙興奮地將手中拿著的東西擺在了白啟雲的面前。

“什麼東西。”

只見一隻小木馬靜靜地躺在派蒙的掌心中,看起來應該是玩具一類的東西。

白啟雲下意識地接過它,可就在手指觸碰到馬兒面板的瞬間,一股電流從指尖蔓延開來,把他電的下意識縮回了手。

再抬眼時,派蒙正在那裡捂著嘴偷笑,明顯是這傢伙故意的。

“喂”

少年充滿埋怨的眼神並沒有換來派蒙的道歉,反而只得到了一張鬼臉。

這傢伙,該給她點教訓了。

“誒!疼疼疼!”

白啟雲大步上前,直接拉住派蒙的臉龐,用力地向著兩邊一扯,整張臉就像是橡皮泥一般變形開來。

瞬間,小傢伙痛的連眼淚都流了出來。

看著兩人如此孩子氣的行為,熒嘆氣搖了搖頭。

多大人了,都是小孩子嗎。

“大白,長青宴的事情安排的怎麼樣了。”

見到懲罰的差不多了,熒上前把派蒙從白啟雲的手中救了下來,小傢伙的臉紅彤彤的,明顯是被掐腫了。

派蒙揉著臉蛋往熒的身後縮了縮。

“嘛,差不多有頭緒了吧,但要說完全落實的話還差一些。”

話題突然被引到正事上,白啟雲語氣一頓,再也沒有了繼續捉弄派蒙的心思,直接敷衍了熒幾句後便返身上樓。

趁著女生組的人沒回來齊,他好趕緊洗個澡,要不然等北斗回來他再想洗澡的話就得排號了。

“啊”

樓下的人們依舊吵鬧,樓上的浴室內只有少年一人。

熱水浸潤了肌膚,進入澡盆的白啟雲立刻發出了舒服的聲音。

對於勞累了一天的人來說,熱水真是一個堪比復活秘藥一樣的存在。

耳邊響起了水波流轉的聲音,白啟雲如同一條河流中的游魚一樣,肆意地在水中伸展著身體。

但還沒等他伸展開身軀,腳底便在水下觸碰到了一個毛茸茸的東西。

“嗯?”

難不成是誰的玩具嗎?

抱著些許的好奇心,白啟雲伸手撈出了水下的‘毛絨玩具’。

下一秒,一人一狐四目相對。

小白溼淋淋的毛髮披在身上,就像是雨中的落湯雞一般,有些滑稽。

“你這傢伙怎麼會在這。”

這死狐狸之前不還是一臉掙扎不肯下水嗎,怎麼今天自己跑澡堂裡來了。

小傢伙被拎在半空中甩了甩毛髮上的水漬,打算爬上窗臺溜走,然而下一秒白啟雲就鬆開了手,小白再次落入了水中,濺起了一陣水花,任由小傢伙自己在水下撲騰。

白啟雲並不覺得這傢伙會被水淹死,之前它不就在水底下呆得好好的嘛。

可小白卻依然刨著前爪從水下浮了上來,尋了一處有依靠的地方,靠在了浴盆的邊角處,喉嚨裡發出一陣嗚咽,好似在發洩著自己的委屈。

“嗯?你這傢伙鬼叫什麼,小心我明天叫人把你拎去配種。”

被狐狸叫打擾了心情的白啟雲隨意地調侃了一句小白,但卻把它嚇得夠嗆。

小白趕緊閉上了嘴,縮到角落裡一聲不出。

跟被嚇到的狐狸不同,白啟雲老神在在地躺在浴缸裡,整個人感受著熱水的溫度,整個人都彷彿昇華了一般。

周圍的一切在他的耳中都是如此的清晰,窗外的樹枝在冬風的吹拂下發出了咔嚓的聲音,聽起來就跟折斷了一樣。

樓下也變得吵鬧了起來,這個聲音,是北斗回來了嗎。

這女人可真是個大忙人,一白天都沒見到她的人影。

“哼哼”

少年的嘴中發出了不似尋常樂曲的音調,引得小白的耳朵一動。

一邊享受著熱水,白啟雲一邊哼唱著白日從書籍裡學到的楓丹民俗歌曲,整個人愜意得很。

“我願答應你,無論未來怎樣考驗我們”

悠揚的曲調散發出與璃月戲曲截然不同的魅力,但所表達的感情卻極其的相似。

在白啟雲看來,無論是小說也好,歌曲也罷,都是用來傳遞情感的一種方式而已。

所以即便歌曲的形式不同,不同國家的人們依然能夠從其中領略到相同的感情,就連一旁的小白都隨著歌聲搖起了頭,沉浸在了其中。

少年的歌聲穿過水霧與門扉,飛向了遠方,原本凜冽的冬日在此刻好像也變得不再寒冷。

“不論是怎樣的未來,都讓它變成希望,直到永遠”

可哼到一半,白啟雲突然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剛才還有些喧鬧的樓下現在卻顯得安靜異常,吵鬧聲也戛然而止,就好像人都消失了一樣。

不過他並沒有停下嘴中的哼唱,一邊調集著周身的水元素力護住身體,一邊在元素力的幫助下走出浴缸,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響。

將一旁掛在杆子上的浴衣披在身上,白啟雲唰地一下開啟了浴室的大門。

瞬間,幾個鬼鬼祟祟的人影聯反應都沒有反應過來,直接就這麼暴露在了白啟雲的視野之中。

“你們幾個”

看著聽牆根的幾人,白啟雲的嘴角不由得一陣抽搐。

這群傢伙怎麼會有這種興趣。

“啊,我想起來了,我衣服還沒收,各位回見。”

反應最快的是跟白啟雲從小一起長大的北斗,她隨意編了個蹩腳的藉口,匆忙地離開了浴室的門口。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她是編的藉口,但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指認她,反而剩下的眾人紛紛效仿。

“啊,我的儀器還在屋子裡”“我的睡衣”“我的零食”

三個人紛紛找著自己的藉口開溜,只剩下一臉毫無波動的申鶴站在原地。

看她有些迷茫的神色,似乎是沒有察覺到有什麼不對經的地方。

見狀,白啟雲捂住了自己的額頭,深深地嘆了口氣。

這都是造的什麼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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