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

塗山君勐的將手中尊魂幡向上空拋去。

魂幡如龍鑽入雲層消失不見。此時,數十萬陰神大陣已啟,十方鬼王皆是結印,手中的小幡化作丈許立於身後。

“啟!”

十萬鬼兵簇擁,萬千猖將隨行。

騰空展陣的塗山君衣袍獵獵,猶如幽冥帝王,號令千軍萬馬、差遣天兵天將。

太乙真君震驚的無以復加。

一般的修士確實會捕捉不少的護法神,來幫助自己更好的施展那些需要長時間唸咒捻訣的神通術法。

就像是他的機關傀儡,本質上也是護法神的一種。

當然,還有很多修士對自己的實力分外自信,又覺得供養護法消耗不菲的資源,也就不會養護這些護法。

一般能養得起護法的修士大多非富即貴。

要知道,護法不僅需要強大的修為,還得有不俗的肉身武藝。

不說根本沒有多少生靈願意當別人的護法,單說那成體系的神通和靈寶都不是尋常修士能負擔得起的。

然而像這般景象。

漫天陰神共同出手,大陣由外至內渾如一體,饒是見多識廣的太乙真君也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也許就只有那幾家驅神御鬼,靈妖護身的大宗門才能實現。

太乙真君不由呢喃道:“沒想到,都已經到了這個時候,我竟還能獲得這樣的靈寶,老天爺待我不薄。可惜……可惜……。”

虛握手掌,塗山君身上的黑色道袍頓時化作儀式所用的大制,背後十杆虛幻的小幡緩緩凝聚成形。

身陷陣法之中的陽宗辰祭出無數道靈符,化作火焰花朵將他拱衛,引火鳳入體更是讓他的氣息攀升至元嬰後期,絲毫不懼這些被塗山君聚集起來的陰神惡鬼。

“就憑這些無用的炮灰,哪怕真的構築成什麼大陣,我也能以力破之!”陽宗辰大喝,雙手印法成團,護身環輪和進攻的日輪融合為一。

“陽火千輪。”

雙掌合併的瞬間,融合為一的日輪,身化上千道虛影,向著大陣的四面八方、天上地下攻擊而去。

附著陽炎的日輪就像是世間最鋒利的光芒一樣刺破了面前黑霧。

每一道日輪都是真實的。

雖然它們不能和完全體相提並論,但是也遠超尋常法寶威能,如果是一般的陣法,說不得瞬間就會被這千輪破開。

而且在陽宗辰實力的加持下,同階修士絕不是他的對手。

這時候的陽宗辰還沒有動用自己的真意和壓箱底所用的法域。

元嬰修士的法域只會更加的恐怖。

虛握魂幡的塗山君沉聲道:“不愧是東荒大境天陽神宗的元嬰修士,果然如傳聞中的那般厲害。”

說起這個他又想起景老怪與他講述的那些東荒大境的見聞。

誠然,景老怪最後騙了他,但是那些教授給他的傳承和知識卻沒有半點摻假。正因如此,塗山君才能在和天陽神宗修士的鬥法中游刃有餘。

“什麼!”陽宗辰神色震動,他的陽火千輪只破開了黑霧,止了大陣之內的風息,就連剛剛撕開的口子也在剎那恢復,根本不足他脫離出去。

塗山君將背上小幡拔出,向著天空扔去。

“斬!”

隨著小幡投入大陣,霧起風來,無數刀兵模樣的氣息無孔不入。而深陷陣中的陽宗辰撐起自己的護體法罡,綻放出純金色的光芒。

然而令他難以置信的是自己的護體法罡反而被那有形器具、斧鉞鉤叉、刀槍劍戟、鍾碑棺槨……斬碎,就連他身上綻放出來的華光也忽閃忽暗。

“這……!”陽宗辰大驚失色。

“滅!”

在第二杆小旗扔出去的時候,灰色的霧氣好似大潮奔湧將他淹沒。

那霧氣就像是附骨之蛆,鑽進他的肉裡、血裡、經脈、丹田,在看到丹田元嬰的時候就好似尋找打了目標似的一擁而上。

原本還靈性十足的元嬰,就像是沒有什麼抵抗力似的,金色的光芒被覆蓋,整體蒙上一層陰翳,原本的靈性也好像被遮擋囚禁。

“衰!”

第三杆小幡。

陽宗辰驚訝的發現自己氣喘吁吁。

身上的法袍出現汙漬,原本猶如淨琉璃的身軀也渾濁起來,而他僅僅是驅動法力和日輪抵抗就覺得大汗淋漓。

“意啊。”陽宗辰仰頭大吼。

頭上九陽冠登時碎裂,滿頭金髮狂舞,卻迎來大面積的枯萎,金色轉白,緊接著枯藁的就像是耄耋老人。

更有一股難言的臭味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

陽宗辰催動自身的法力,臭味澹了不少,就連身上衰敗的徵兆都在快速的減弱。他的眼中終於出現不符的驚慌神色。

這大陣完全不是個紙湖的模樣,而是真的擁有非凡威能。

抬頭看向陣眼,也就是塗山君所在的那個位置,如果他想離開大陣的話,就一定要衝擊陣眼再借機逃走。

不然接著和大陣耗下去,他很可能被活活煉死在這殺陣之之中。

“天陽五照。”

“火鳳。”

“焚天真意。”

“竭!”

塗山君再次以怪異的舞催動大陣,扔出第四杆小幡。

第四杆小幡直接沒入陽宗辰的身軀,任憑他怎麼也沒有阻止到,就好似那東西根本不是真實存在的,也不是神識攻擊。

正欲催動法力的陽宗辰發現自己的法力在大幅度的蒸乾,經脈枯萎,氣血竭盡,這般場景讓他想起自己當年以金丹巔峰突破元嬰,面對天劫的時候也如此。

他的身軀不自覺地的句僂起來,乾枯的面板貼合在骨頭上,每挪動一下都氣喘吁吁,活像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除了自身靈寶和火鳳還在護體,其他的一切都已經消失不見。

更可怕的是他的面板生長出大小不一的褐色斑點,那斑點散發著濃郁的臭味。

太乙真君怔然出神,原來塗山君說的將血煞宗活煉根本不是虛言和殺性,而是這布好的大陣當真如他說的那樣。

而且,這才剛拔出第四道小幡。

在塗山君的背上,還有足足六杆小幡沒有動用。

只動用四杆就已經壓制了天陽神宗的元嬰中期的修士,要是全部動用的話,那豈不是……,太乙真君搖頭將腦海中不切實際的想法甩出去。

以前尊魂幡的鬼王數不足,所以動用的威能較少,動用的三杆也是威力較強的三類,正是“風火雷”。

現在,十方鬼王可以輪換替代,又有充足的法力支援,塗山君怎麼可能不使用殺陣的其他神通。光用風火雷,也不見得能壓制陽宗辰。

牽引第五杆小幡。

“死!”

冷漠堂皇的聲音響起。

塗山君扔出手中的小幡。

小幡掠過護體日輪沒入陽宗辰的眉心,原本還能施展術法的陽宗辰頓時盤坐於地,周身瀰漫著死氣,就連他的身軀也沒有半點生機傳來。

“殺了?”太乙真君還處在震驚中沒有回過神。

他沒想到一介天陽神宗的天才就這樣隕落在塗山君的手中。塗山君最多也就是個器靈而已,這說出去還不是要在修行界引起軒然大波。

神色凝重的塗山君搖了搖頭道:“還沒有,天陽神宗還有一門秘術,能夠死中求活,如火鳳般涅槃歸來,而模擬這樣的神通術式……。”

“沒想到紫道虛連這樣的隱秘都跟你說了。”一道聲音打斷了塗山君的話。

兩人循聲看去。

盤坐在大陣中央行已經死氣沉沉的陽宗辰掃去身上的陰霾,不僅氣息更加強盛,就連那些被大陣加身的種種異像也迅速的褪去。

塗山君神色澹然。

他可不是從紫道虛那裡知道的,告訴他這些天陽神宗知識的另有其人。

不過,他也沒有多說什麼,或是出言解釋,哪怕陽宗辰付出代價施展秘術,大陣只要不被破壞陽宗辰就得死在陣中。

“能將我陽宗辰逼到這樣的境地,我神宗兩大神通大秘術盡數施展,你確實很厲害,不知道友尊號?”陽宗辰的滿是認真和凝重的神色。

要是換了一般的元嬰後期的修士他都能與之一戰,但是在大陣裡他天然的劣勢,如果繼續在陣中與之搏殺,他只會被殺陣慢慢煉死。

塗山君一言不發,一連將背上三杆小幡拔出。

“你娘!”陽宗辰破口大罵。

剛才一杆一杆來就已經將他折磨的不成人形,這會兒三杆齊聚,他哪裡還在乎其他的什麼東西,當務之急自然是保命要緊。

“使我風火雷炮製!”

“起。”

“噬骨陰風。”

“丹田陰火。”

“水髒陰雷。”

“三陰汙濁風火雷入體。”

三杆小幡分化三才。

陣起怒號陰風。

此風不僅刮血肉,好似活物一般往人骨頭裡鑽。

陽宗辰的護體法罡不僅沒有為他抵擋住陰風,反而形同虛設讓陰風入體,刮開血肉可見內裡的森森白骨。

此時,無名火在丹田燃燒起來,自九幽直衝紫府,法力盡數化作助燃的資糧。

天空雷雲翻滾。

黑色雷霆在其中蜿蜒閃爍。

立於雲頭的漫天陰神一齊出手凝聚術式。浩蕩聲勢如碧海青天泛起狂波,倒扣天雲如海,怒嘯拍桉!

此時,塗山君的背上只剩下一左一右兩道小幡。

雙手交叉拔出背後的兩杆小幡,正要脫手,只聽到大陣之外傳來陣陣雷音,浩蕩聲勢凝聚成劍光:“尊魂真君且慢動手,請聽老夫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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