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輕眨眨眼：“給錢嗎？”
“當然。我霜華是沾便宜的人？”霜華傲然，“我自己，來個十套就行。”
扈輕笑了：“好唻，包您滿意。”
霜華的訂單還沒完：“仙器也定個一百件。唔，我家冷偌本命器是劍，就弄五十柄長劍平日練手，另外五十件你做成其他的。”
扈輕：“...你覺得我很閒？還一百件仙器，你以為仙器是那麼容易煉呢。我才大乘。”
霜華一臉的別騙我：“我們都看到你給唐二長老做的煉器爐了。”
“他自己的材料。而且後期爐成，我只是打下手。衣裳單子我接，仙器想都別想。”
這樣霜華也接受：“行，先做衣服。”
除了霜華對衣裳需求大，其他人只要求有個兩三套三五套，只要不被仙界人嘲笑鄉巴佬就行。便是燕嬰，人家也只要求衣裳一定要夠結實，別幾下就打壞。
九蒼山都是體修，燕嬰看著纖細柔軟的樣子，實際一身巨力。
不過扈暖幾個從小跟著唐大長老煉體，身體素質不比她差。倒是林姝食柏舟和江懷清這方面弱了些。
做衣裳很簡單，扈輕把煉丹爐塞上靈石往船頭一放，一心二用邊用神識操控邊和大家聊天。
分開許久，各有各的精彩，大家有很多話可以講。
聊著聊著，節山從房間裡走出來，扈輕哎喲一聲問：“前輩，咱們去仙界哪裡落腳呀？”
玉留涯讓自己討好節山，扈輕想了想拿出自己收藏的酒來分享，有之前買的，也有閒暇時她自己釀的。恰巧節山好酒，喜歡烈酒，扈輕有很多。兩人成為酒友，關係突飛猛進。
節山說：“最好的落腳地，是名門正宗。”
呼啦，一群人都仰著臉看他，面上的排斥如出一轍。
節山嘆口氣，走到眾人跟前，直接席地而坐：“知道你們戀舊，不想拋棄出身的宗門。當年我們飛昇仙界，不能回頭，倒省卻這一番掙扎。”
金信說：“老祖，你可是散仙呢。”
節山苦笑：“其實，我是拜入仙門的。”
什麼？大家驚訝。
節山說道：“我這個人，性子不好。別人說好話，我聽不慣。別人不好好說話，我更不願意聽。當年我飛昇出現在飛昇池。那飛昇池周圍，就是許多仙門招新弟子的駐點。門派間搶奪弟子，常有齷齪，我突然出現，就成了他們證明自己宗門實力的籌碼。都來拉攏我。按說，我完全可以趁機選一個最好的仙門。偏偏我才飛上去，正是最得意的時候，那些招新的人，許多都不是靈仙，卻趾高氣昂得很。三言兩語間，我把人得罪了個乾淨，負氣離去。”
節山眯著眼：“我打了人家的臉，那些仙門弟子能不生氣？我一個區區下界來的小修士，人家用得著忍氣吞聲？”
“我前腳走，後腳就有人追蹤上來。”
“想我一個大乘飛昇的仙人，以為自己多厲害，到那些仙門弟子手中，只是困獸一頭。”
“被他們圍攻，我性命垂危，他們呢，笑呵呵的仿若遊戲。”
說到這裡，節山頓了頓，嚴肅的告訴眾人：“仙界更加無情，別人殺你，只是一場於你來說殘酷、於他們只是解悶的遊戲而已。”
眾人不覺生悶。
“生死關頭，一位仙人路過，出手救了我。將我帶回他的仙門，我拜他為師。我是在正統仙門裡修行過的。”
“如此過了數百年，我那拜師的仙門被滅，還活著的人四散。我師傅沒了，我無意再拜仙門。所以，才做的散修。”
短短几句話，一個仙門便消失在歷史洪流中。眾人皆有些無法想象。
“老祖。你們可是仙門呀，仙門怎麼會那麼容易就被滅呢？”
“不知道。”節山苦笑，“或許在我入門前就有的長久陰謀，也或許不小心招惹了什麼惹不起的存在。我才進入幾百年，幾百年的時間，不足以讓我重要到可以得知宗門隱秘的程度。我在我那師傅面前，也不是最受器重的弟子。”
“與你們實話實說，我能做散仙也是因為進過仙門得過指導。不入仙門，你怎麼得好的功法？得了好的功法，沒有人指引，很容易走火入魔。”
節山語重心長：“我們小黎界的功法比仙界功法差太多，很多仙界的用詞、語意，跟我們小黎界完全不同。這樣情況下，你們如何修煉？”
如今已經比以前好，如今仙界的文字語言已經在小黎界推行普遍開來。想當年他初入仙門，也是很羞恥的學過啟蒙的。當然，以他的底子，弄幾本資料，人後努力個把月就完全無障礙了。
可修習功法，不是啟蒙，必須要有人指導。
大家心情沉重，非要入仙門嗎？想也知道人家仙門不可能收留二心的弟子。入了仙門，肯定要跟過往一刀兩斷的。
“沒有那般嚴厲。就像修真家族的弟子進入修真門派一樣，不需要和家族斷絕關係，但一定要以門派為重。”節山這樣說。
扈輕淡淡笑了笑：“其實這倒不是問題。在哪裡呆得久了，自然與哪裡感情更深、羈絆更重。前輩的仙門當初若不出事，或許前輩此次回小黎界也只是償還個恩情。”
節山一愣，想了許久，悵然道：“想來是如此吧。”
幾百年，放在仙界太短，短到他跟他的仙門，根本來不及養出感情來。一閉關一出關，一出關一閉關，仙門就沒有了。
而且，有些事他沒有說。除了仙門培養了他仙界修煉的基礎，他自己也是有些奇遇的，所以才能一個人逍遙自在的修煉。可奇遇，不是人人都能得遇，也不是什麼奇遇都會教人修煉。
所以，他提的建議非常中肯以及實用。無權無勢無靠山，拜入仙門才是最好的選擇。
“那前輩有什麼建議？”封陵請教。
節山正有與他們細說的想法，當即拿出一卷他自己繪的圖。
“咱們小黎界以往飛昇的人，我是說修士，皆出現在此——”
他的手指按在圖上某處，一圈腦袋聚過去，看到一塊陸地形狀，上頭標註四個字：照影仙界。
別人盯著這四個字的時候，扈輕已經飛快把圖上標記的所有仙界都看了一圈。好嘛，裡頭根本沒有她初入仙界落腳的徽羽和登雲兩界。可見她當初跑得夠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