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道歉，如果臉皮沒有城牆厚，是絕對說不出來這些話的。
施清海承認，當這些話從自己嘴巴里說出來的時候，而且還是如此順暢，如此真摯的時候，施清海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回不去當初那簡簡單單的宅男時候，也回不去那曾經無比憧憬有一份愛情的打工人的時候。
誒，真煩。
但是，在這樣的一個世界，在這樣一個無比真實的世界，施清海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無比真實，比真金白銀還真。
也正是因為這樣的真實性，讓任小芹對施清海的態度並沒有太大改變，只是冷冷地把茶壺推過去，雙手支著下巴，眼神中透露著兇光。
“你自己泡茶！”
“收到。”
施清海笑了笑，給任小芹也倒了杯茶水，繼續從煙盒裡拿出一支菸，愜意地抽了起來。
太久沒有抽菸，當再度抽菸的時候，一開始竟感覺到煙味臭臭的，一點也不好聞。
為了避免這樣一種感覺，施清海選擇加大力度，接連抽了好多根，這樣就可以儘快熟悉了。
當然，施清海敢這樣抽菸是建立在自己強悍的身體基礎上，其他同學就建議不抽菸。
“以後東瀛的天皇竟然是我老婆，這想想都是一件非常浪漫的事情！”
施清海嘿嘿笑了下：“如果把我們這段時間的經歷拿去寫小說的話，都可以寫一本二十萬字的瑪麗蘇愛情小說了。”
“喔！”
任小芹眼神柔和許多，但語氣依然兇巴巴的：“我才沒說要做你老婆，你不要……自作多情！”
為了形容兩人之間以後的關係，任小芹還用了一個成語。
“行的，行的。”
施清海也不跟她在這件事情上較真，女孩都是口嫌體正直的生物，哪怕是龍女這樣強大的女性，有時候也難以面對自己本心。
午後的陽光慢慢灑進，窗臺因此染上一層溫暖的金色，仙人掌自顧自地站立，這一抹綠色在寒冷的冬天與陽光交相輝映，放眼所及，似乎整個世界都因此變得生機勃勃。
“施清海……”
只是短短的一分鐘，任小芹臉上那生氣的表情就不見了，轉而變成了一種帶著緊張的猶豫：“我還不知道繼承天皇式神應該怎麼做呢，要是到時候讓我去某個地方關個幾年那樣，我怕我會忍不住……”
對於武道強者，特別是仙台之境以上的武者來說，幾年的閉關時間跟彈指即過差不多。但對於普通人來說，這樣的幾年卻無比漫長，難以忍耐。
施清海搖搖頭：“我並不瞭解天皇式神的具體傳承步驟，剛才電話裡的崗村春和不是說了嗎，他要親自將衛星電話送過來，到時候我們可以問一下他。”
施清海猜測，崗村春和十有八九是猜到了自己在任小芹旁白，這才會這樣來回奔波。
“好。”
任小芹輕輕點頭，又有些躊躇不安：“如果到時候我們要分開一段時間了，你忘記我了怎麼辦？”
施清海哭笑不得：“咱們有這樣刻苦銘心的經歷，一起度過了這段難忘的時光。你還在懷疑我對你的感情嗎？”
任小芹認真地點了點頭：“對。”
“……”
揉了揉女孩腦袋，施清海促狹道：“那這樣，到時候我要是真的耍賴了忘記你，你就跑去華國，跟我所有女人說我是個負心漢。”
“然後，你發揮出你天皇式神的力量將我綁架到東瀛，到時候我就可以讓你為所欲為了。”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反抗的！”
任小芹癟了癟嘴：“你就會調戲我。”
在這樣勾心鬥角、冷血無情的環境中長大，任小芹很難有什麼安全感。
她不希冀得到，也就不害怕失去。甚至生命對於任小芹來說，也只不過是衡量時間長短的一把尺子，僅此而已。
過往重重，皆是如此。
可施清海，卻成為了她唯一的例外。
“時間會證明，我對你的感情。”
收起了臉上笑容，施清海很認真地說道。
“勉強相信你一次。”
任小芹捧起茶杯，低頭輕輕吹著熱氣，茶水還未跑進她的口腔，但任小芹卻覺得杯子裡的茶水格外甘甜。
因為，這是施清海給她泡的茶。
“篤篤篤。”
就在這樣一種溫馨旖旎的氛圍裡，敲門聲突兀響起，將兩人原本心裡不是很健康的想法全然破壞。
“小悠，你方便出來嗎？”
崗村春和佝僂著身子在外面敲門，寒風將他的身體吹得皺巴巴的，看起來格外可憐，與屋內的兩人形成了非常鮮明的對比。
“進來吧。”
施清海開啟門，淡然注視著這老頭，心中沒有任何波動。
“施先生。”
崗村春和並沒有馬上進去，而是先對施清海恭恭敬敬鞠了一躬，之後繼續微微彎腰，擺出了一個請施清海先進去的手勢。
施清海也沒有跟這傢伙客氣，很是乾脆地走進屋內。
“小悠，這是衛星電話。”
任小芹已經站了起來，雙手接過一個看起來頗為精緻的手機，猶豫了下，還是直接遞給了施清海。
“給你。”
“好。”
指尖蹭到女孩纖細的手指，施清海握著手機，對崗村春和問道：“這手機的防追蹤功能怎麼樣？我可不希望被別人知道我現在在東瀛。”
事關自己身份的事情，施清海不允許在這方面出現任何差錯。
“施先生放心，即便是鎂國的追查系統也不可能在五分鐘之內探查出衛星電話的定位。”崗村春和很篤定地說道。
“好。”
點頭，施清海想了下，道：“小芹，你們有什麼話等我回來再將，我很快就回來。”
崗村春和這老狐狸肚子裡什麼壞水施清海不知道，要是一不注意給任小芹放幾個煙霧，打亂了女孩想法，那到時候的事情就難辦了。
式神傳承這類事情，崗村春和這一把老骨頭活了一百多年，而且還是靈臺巔峰的境界，對於天皇式神這樣的機密肯定有所瞭解。
“嗯嗯！”
在崗村春和麵前，任小芹顯得無比聽話，乖乖地點頭：“你去打電話吧！”
“嗯。”
施清海不再廢話，轉身走出房間，開啟真氣屏障之後，施清海用了一秒鐘的時間改變自己身上氣質，再度變成了許久未出現的賈明子。
腦海裡一直記著龍女電話，施清海沒有任何遲疑地撥打出去。
呵呵，我賈明子，又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