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的牛巷格外死寂。
剛來到的秦楓，便看見獨臂老者吊兒郎當端坐青石。
此時，他正將一盒盒香菸表皮撕開，用菸絲填充手中青銅煙槍，似乎這樣進行抽菸別有一番情調。
“來了？”
老魔皇美美的吸了口，吞雲吐霧中，眯著昏黃老眼看向秦楓。
“嗯。”
“奇怪，青稚前輩呢？”
秦楓來到青石上端坐，見如影隨形的青稚孩童竟然沒有在場，他目露疑惑不解詢問。
“他在參加宴會。”
“宴會？”
“莫非是光界大尊？”
“沒錯。”
“每一名大尊皆有屬於自己的修煉講解，興許宴會上那光界大尊隨口講幾句，都能令青稚受益匪淺。”
“哦，原來是這樣，金口玉言。”
秦楓悻悻的嘀咕倆句，自兜裡掏出根香菸叼在口中點燃。
一時巷中煙霧瀰漫。
路過的流浪貓狗見狀，紛紛操縱軟趴趴觸手逃竄。
時間分分鐘消逝。
待到天穹驕陽初升，獨臂老者方才掐滅菸頭，當著秦楓面，取出破破爛爛黑色獸皮袍披在身軀上。
這一披，對方立刻變成拾破爛的老頭。
“走。”
“走？”
“咱們去哪兒？”秦楓眼皮忍不住一翻。
“當然是去光界替你恢復壽命。”
“桀桀桀，光界大尊在這裡，群龍無首，你不想去光界轉一圈掠奪？”老魔皇聲音低沉，帶著抹邪性。
秦楓聞言倒吸一口冷氣，“去光界掠奪？你別桀桀桀的笑，我害怕。”
抬首一巴掌拍在秦楓後腦勺，老魔皇斗篷下蒼老面容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跟緊我。”
“先補充補充體力，吃點東西。”
“補充體力？”
“前輩你平時都吃什麼？”
“吃小孩，一口一個你信不信？”
“信。”
“走，現在就帶你吃去。”
揹著手。
老魔皇咳嗽幾聲，挺直腰桿慢悠悠朝著街道走去。
數分鐘後，熱鬧的街道上。
老魔皇捧著碟捏成嬰兒模樣飯糰，來到街邊木桌邊端坐。
在秦楓注視下，對方真的是一口一個。
短短數分鐘，竟將面前小山高食物吃的一乾二淨。
吃完飯的老魔皇摸了摸斗篷下的鬍鬚，“要我想想光界在哪兒。”
“小子，老朽詐死隱居上千年未出，好像忘了光界位置。”
“我記得你當時不是帶了名光子女娃麼？”
“讓她給我們帶路。”
秦楓嘴角一抽，想了想，他從納戒裡取出枚傳音石。
這傳音石。
是光荷的。
總感覺光澤不靠譜。
“嗡！”
傳音石剛接通，對面立刻傳出光荷有些激動的聲音。
“有事？白鳥…秦楓？”
“你有空麼？”
“我在皇城西街位置，想約你轉轉。”秦楓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鼻翼。
“等等…”
“我打扮打扮，這就去，等我一會…”
“啪！”
秦楓傳音石陡然傳出結束通話動靜。
收起傳音石，秦楓投擲乾果投餵桌上肥鼠，隨即衝身穿黑色破爛斗篷的老者道，“前輩，稍等一會。”
“前輩？”
“嗯？”
老魔皇有些渾渾噩噩，他打了個哈欠，拿起煙槍在桌上敲了敲菸灰，重新往裡面填充菸葉進行提神。
他抬起昏黃老眸緊盯秦楓，疑惑詢問，“你剛才說什麼？”
“稍等一會，前輩。”
“哦。”
“那就等一會。”
“約女娃出來很麻煩，又是梳妝又是打扮。”
“去。”
“再給我叫一籠包子。”
“好。”
秦楓聞言欲言又止，老實起身走向不遠處的店中。
待秦楓離去後。
老魔皇瞳孔緩緩亮起精光，有些驚疑的屈指觸控啃肥鼠的腦袋瓜。
“嗡！”
一縷水晶色火光霎時瀰漫，這是抹精粹的混沌法則。
法則分為四個階段。
皮毛。
掌控。
精通。
圓滿。
混沌法則皮毛，點石成靈，點獸化妖，點人化獸。
傳說，混沌法則領悟圓滿，可憑空捏造生靈，如同真正的神祇。
老魔皇頗有些惆悵。
自身修煉大半輩子，也只不過身處初階帝君，堪堪掌握至混沌法則皮毛階段。
被賜予一縷混沌法則的肥鼠肥碩身軀一震，口中乾果滾落，眼中清澈消失，轉而變的深邃，猶如一潭死水。
混沌法則皮毛：點獸化妖。
變的有些奇怪的肥鼠鼠瞳微眯，突然笑道，“你要死了。”
“沒錯。”老魔皇眼中愈加驚疑，甚至是有些驚駭。
“嗡！”
空氣微微震動，那一縷賦予肥鼠的混沌法則陡然消耗殆盡。
肥鼠眼中深邃消失，轉而恢復清明。
見到湊近直勾勾觀望的老魔皇，它嚇的鼠毛直立，哭唧唧的抱著大幹果跑向不遠處走來的秦楓。
老魔皇若有所思。
看著秦楓。
又看了眼其肩膀上的膽怯肥鼠。
他彷彿明白什麼。
這小子身纏如此恐怖黑運，卻能依舊活到現在，過的有滋有潤。
定有氣運大吉之物幫忙鎮壓著。
想來想去，老魔皇也不再多問，他沖走來的秦楓勾了勾手指。
“前輩，給。”
“嗯。”
“咳咳…”
“小子，你過來，我給你做個偽裝，免得到了光界聖池你被認出。”老魔皇斗篷下的面容露出抹怪笑。
“光界聖池？”
“少廢話，那是能治癒你被時間法則斬去壽命之地。”
“待會再跟你細說。”
“哦。”
秦楓放下手中托盤，湊向獨臂老魔皇。
老魔皇探出乾枯手指，隨意點在秦楓額頭，一縷水晶色混沌法則悄無聲息溢位。
混沌法則皮毛：點人化獸。
“嗡！”
被點到腦袋的秦楓當場只覺得骨骼血肉扭曲緊繃。
數秒後，大衣褲子掉落，一隻黑色肥鼠面無表情站在桌上。
老魔皇一樂，笑著取出鏡子。
變成黑色肥鼠的秦楓一愣，下一刻整個人瞬間傻了眼！
“唧！”
“飼主與我一模一樣！！”
“不過是黑色！”
老魔皇瞳孔微眯，頗有些遺憾拿起面前食物品嚐。
倘若自己願意。
這深淵皇城除了境界與自己一模一樣的二位大尊，其餘數千萬生靈，只要給自己一天時間，皆能在混沌法則下化作螻蟻小獸，永遠無法恢復原本原樣。
除非自己解除。
或者，有同為帝君的強者出手破壞自己的混沌法則。
這便是帝君法則的力量！
如同俯瞰天地間，高高在上的神祇！
哪怕在這浩瀚茫茫星海，也是數一數二的擎天君主！
變成黑色肥鼠的秦楓過了初始驚嚇，隨後鬆了口氣。
體修法修境界尚在。
並沒有真正變成小廢物弱雞肥鼠。
數秒後，空間裂縫悄無聲息浮現，光荷無奈帶著死纏爛打的光澤從中竄出。
沒辦法。
剛出門便遇見對方。
聽說是秦楓約自己後，二話不說直接纏了上來。
“嗯？”
“這不是白鳥魔子的肥鼠麼？”
“怎麼染的這般黑？”
鬆開光荷手臂，光澤眸子微眯，目露疑惑，下意識抓起黑色肥鼠揣進平坦胸懷肆意揉捏擠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