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知道他兩個有婚約?”

“嗯,去接義母和落蕊的時候,義父便告訴我了。落蕊的確是個好姑娘,可惜你遇上她的時間太晚了。”

柳靜雲有些遺憾地說道:“其實我倒覺得落蕊與你可能更好,她那活潑跳脫的性子,嫁進豪門望族只怕要受不少拘束。”

樂逍遙苦惱地搖頭。

“即便早遇上她又能怎樣?她始終與姜臨風有婚約。無論什麼時候我出現在她身邊,都只是不合時宜罷了。

雖然不甘心,但是憑心而論,姜臨風是個很好的男人。而且名門規矩多,但也有名門的好處,姜臨風也算是落蕊的好歸宿。

我和她無緣,便祝福她一生和樂美滿吧。”

樂公子拿得起,只是能不能如他說得那樣痛快地放下便不得而知了。

豔麗的桃樹下,英姿勃勃的姜臨風直直地走到落蕊面前,話語中不帶半分委婉。

“落蕊姑娘,那日裡在花園中,姑娘只對臨風說了兩句話。前日趕山會,姑娘也只與臨風說了兩句完整的話。今日可否陪臨風走走,多說幾句?”

記得真清楚!

林落蕊險些被噎住 。

果然是征戰沙場多年的少年將軍,說起話來就是這樣的簡單粗暴直接。鋼鐵直男姜臨風,鑑定完畢!

青梅淺淺地笑了笑,默默退後幾步,不遠不近地跟著。

姜臨風在前,落蕊落後半步,跟在後面。兩人都默默地,不知道要如何開口。

“落蕊,你與樂公子怎麼會談起‘夫君’這樣私密的話題?”

走出去好遠,姜臨風才打破沉默。

這句話憋在心裡這麼長時間,憋得他氣血翻湧,終於壓不住了。

“姜公子,這些話都只是話趕話趕上的。落蕊從沒有跟任何男子提及‘夫君’這樣的詞語。”

落蕊聽出姜臨風話語中的質問,也有些氣惱,不由得便想為自己辯解幾句。

於是她把書院報名那天與樂逍遙說話的情形一一描述出來。

“姜公子,落蕊並非輕浮之人,也知道禮儀廉恥。”

“你說報了騎射課,樂逍遙給你上騎射課?”

姜臨風早忘了問話的初衷,只記得了這一句。

“是啊,我要學騎射,逍遙哥哥恰好在女院教騎射。”

“不許去。”

姜臨風有些氣急敗壞。

他就是覺得樂逍遙對落蕊不懷好意,怎能讓他有機會接近落蕊?

“憑什麼?我已經報名了。”

林落蕊也生氣了,這人還講不講理了?還沒成親呢,就要限制她的自由,太蠻橫太霸道了!

“報名了也可以退掉,”姜臨風揮揮手,不以為意,“你若退不了,我去給你退。一個小小的大明府書院還難為不了我姜臨風!”

“好霸氣!好氣魄!”

林落蕊撫掌而笑,笑得花枝亂顫,天怒人怨。

“落蕊倒是忘了,姜公子乃堂堂侯府公子,讓北涼人都聞風喪膽的少年將軍。姜公子要做什麼,一個小小的書院敢不乖乖聽命?”

林二姑娘寸步不讓,與姜臨風針鋒相對。

話語裡濃濃的譏諷之意,鋪天蓋地,劈頭蓋臉,砸得姜臨風心慌氣短,手忙腳亂。

這還是那個嬌俏可人,能做出好吃的桃花餅,烹出好喝的桃花茶,溫柔照顧小乞丐的善良純真的小姑娘嗎?

不過好象這樣率性而為的姑娘更讓他不捨得放手了。

姜臨風就感覺自己有點賤,明明人家在罵自己,竟然還甘之如飴心甘情願。

遠遠綴在後面的青梅真是氣不打一處來,她真想揪著姜臨風的耳朵問問他:

你會不會說話?怎麼就越說越僵了?還能不能好好地聊個天了?

不過將軍就是將軍,再兇惡的敵人都沒有畏懼過,一個小丫頭還能收服不了?

姜臨風收拾好心情,語氣柔和下來,準備以誠心打動姑娘的芳心。

攻城也要講究戰略戰術嘛,不能總是像根棒槌一樣直來直去。

“落蕊,臨風性子憨直,不會七拐八繞的,有些話我就直說了。若你覺得我冒犯了你,等我說完,你再罵我不遲。”

“那天在花園裡看見你摘桃花,一舉一動像花精靈一樣靈動,臨風就動心了。

後來知道與我有婚約的正是你,臨風更欣喜若狂。

臨風覺得這一定是上天最好的安排,他讓我在邊疆餐風飲露八年。用這八年所受的苦換你平平安安長大,等我歸來。”

姜臨風不是莽夫,從軍守疆不代表他只會打仗不會讀書,不代表他沒有文采。

給他時間給他機會,他一樣會把話說得很漂亮,很打動人心。

“樂逍遙相貌好,脾性也好,很討姑娘喜歡。而臨風性子直,不會討你歡心,還會惹你生氣。

可我就是不想放開你,你是我姜臨風命中註定的妻子,我不容許任何人覬覦你。

你騎射課退了吧?!你要學,以後我教你。我的騎射是在戰場上拼殺出來的,一定比他的花拳繡腿厲害得多。”

一陣微風吹過,幾片粉紅色花瓣隨風旋轉著落了下來。

輕飄飄地環繞在兩人身邊,也映在姜臨風柔和下來的眼眸中。

林落蕊盯著姜臨風眸中旋舞的花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男人就是個醋罈子,從一開始就各種吃醋。

他就像只護食的野獸一樣,想要護住自己勢在必得的獵物。

因為還沒有得到手,就患得患失地以為有人會覬覦自己的獵物,而樂逍遙就是他的第一個假想敵。

的確,樂逍遙對任何男人來說,可能都是一個強大的對手。

家財萬貫,貌比潘安,文武雙全,前程似錦,有哪個姑娘會不喜歡?

他住在大明府,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他有很多機會跟落蕊相處。

而姜臨風遠在京城,無論發生什麼事,他都鞭長莫及。

難怪他會怕樂逍遙趁虛而入,拐走他的落蕊。

“姜公子,落蕊明白了,過幾天自會去書院申請換一門課。”

她不想跟姜臨風拗下去,無論她承認不承認,接受不接受,這都是她未來的夫君,終歸不能鬧得太僵。

但是有些話,該說她還是要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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