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望知道,科瑞澤·亨特直接聯絡她,而不是去溝通陳宴,是因為把陳宴看成了她的僕從——這實在令她十分受用,也是她現在還在搭理這個傢伙的原因。

“我知道了。”

不是“行”,也不是“不行”,只是模稜兩可的“我知道了”,卻已經讓科瑞澤·亨特露出驚喜的表情。

“多謝!多謝您的恩賜!”

他病態的臉上泛起更加病態的潮紅:

“我會向吾父表達您的善意!希望日後能為您奉上更多有價值的訊息!”

“願您能在今夜的月色之下有個好夢!晚安!大人!”

他說完,向後退了幾步,身影淡化在月光之下。

也是在他消失之後,願望忽然發現,他從來都沒有在視窗前出現過——這個科瑞澤·亨特,他是透過陳宴的夢境,將自己的投影降臨在窗外的。

月之眷族行走於夢境中的獵人……還真是有意思。

願望曾經看到月之眷族的獵人行走於夢境之中,他們的特殊能力也多運用於夢境裡,比如,他們能夠透過在夢境中進行獵殺,而使自己變強——攻擊力量上的強大。

但壞處就是容易迷失在獵殺過程中,成為失控的野獸。

亞楠市的獵人已經很多年沒有進行過獵殺了,所以整體實力偏弱。

願望不知道他們為什麼不透過獵殺增強自身,只知道“獵殺”產生的“失控”隱隱和千年前亞楠市血月狂潮時發生的“獸化病”症狀極其相似,興許是月神也明白這一點,所以才控制了月之眷族獵人們的獵殺行為。

願望“看”著公寓周圍的一切,心想,今晚應該不會有新的不速之客出現了。

她來到床上,看著陳宴熟睡的臉,心中思忖:

對於她來說,【宇宙】並不是一個完完整整的空間,而是由無數平行的、相交的,或相離的不同空間所構成。

單就這個星球來看,其本身就被無數個空間分割開了。

【現世】之所以出現了人類的繁衍、文明的演化,是因為【現世】所在的空間足夠穩定,不會輕易出現“藏有怪物的空間裂隙”、“會吃人的空間黑洞”之類的怪異存在。

而現世的更深處,也就是更深層次的世界中,空間就不那麼穩定了,人類完全想象不到的詭異情景比比皆是。

願望再次思考了一遍,重新把自己認識到的世界,以“空間的穩定程度”為劃分標準進行分層,大概是這樣的:

第1層世界:【現世】

【現世】的空間穩定程度最高,人們幾乎無法在現世看到成型的空間裂縫,即便某些召喚靈體的法術能夠暫時開啟空間裂縫,那空間裂縫也會在靈體迴歸的時候自行閉合。

第層世界:【動物園冰箱裡的甬道】、【沃克街33號公寓的閣樓】

從“空間的穩定性”來看,這兩種空間特別不穩定,即便是普通人,也能夠輕易的在現世和第層世界中來回走動。

之所以將其定義為第層,而不是第2層,是因為這兩者完全不像是空間,而更像是某種脆弱的小型結界。

第2層世界:【夢境】、【結界】、【被從現世分離出的小空間】

這些空間和現世的接壤程度很高,因此沾染上現世的氣息,並由現世的氣息而變得穩定。

第3層世界:【黃銅管道世界】

黃銅管道世界是願望看來最詭異的世界,這世界沒有邊際,而且能夠透過黃銅管道通向【現世】的每一個角落——從這方面來講,甚至可以說是黃銅管道里“包含”著【現世】,也不為過。

即便在還是純粹宇宙之靈的那些年,願望也從沒看到過如此詭異的存在。

她唯一能夠確定的是,黃銅管道世界的世界層次更深,也更不穩定——從那些破損的黃銅管道外壁就能看出來了,而且,即便是陳宴這種半吊子超凡者,也能夠用祭禮刀輕易割開通往黃銅管道世界的縫隙。

而【荒野】……

願望掌握的關於荒野的資訊太少了,只能判斷荒野不屬於她目前所知的任何一層世界,從“空間的穩定性”來看,無法根據某種“性質”去對【荒野】其定義。

可如果真如科瑞澤·亨特所說,動物園【邀請】的力量來自【荒野】,她就有必要將這件事告訴陳宴。

她坐在陳宴身邊,拍了拍他的臉。

陳宴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隱隱看見床邊有一長髮少女的影子,嚇得當時就清醒過來。

清醒之後,少女的影子就從他眼前消失了。

“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願望對他說道:

“我剛剛知道了在【荒野】中行走的辦法。”

陳宴聽到【荒野】兩個字,一下子就精神了:

“什麼辦法?”

她把科瑞澤·亨特所說的一切簡單複述給了陳宴。

“【不熄的火焰會為荒蕪之地帶來新生】,按照這句話的意思,只要你找根火把,或是搞一臺煤油燈,就能在荒野裡安全走動了。”

陳宴皺眉道:

“如果真的是這樣,也不是個辦法啊,我下去過一趟,那裡很黑的,而且……【荒野】這個詞,只從字面意思來看,應該地方很大吧?如果你拿著火把去探險,走到一半,火把滅了,怎麼辦?那不是要被【荒蕪】吃掉了嗎!”

願望說道:

‘那就找能夠長時間燃燒的光源唄?鯨油燈?’

陳宴思忖道:

“萬一走到一半,一陣風吹過來,鯨油燈滅了,怎麼辦?萬一你正走著,身邊撲過來一傻嗨,燈掉地上來,怎麼辦?萬一你背了幾十斤木頭,下了一場雨,啪,全都被打溼了,怎麼辦?”

願望:

“那就用法術照明咯?”

疲憊感再次湧現出來,陳宴閉上眼睛,睏倦道:

“那我也得會法術才行……”

“無論如何,這是個好訊息……謝謝你。”

願望說:

“要謝的話,去謝那個科瑞澤·亨特吧。”

陳宴睜開滿是血絲的眼睛:

“我也不能平白無故接受他的恩惠,好不容易碰到了一個正常人,要好好相處才對,和氣才能生財嘛……何況人家還是個上位者……如果你覺得這個人沒什麼毛病,我就邀請他進煙囪好了。”

願望思考了一下,說道:

“單就動機而言,是很純粹的,人也很謙卑……但是他似乎有病。”

陳宴問道:

“是精神病嗎?”

願望疑惑道:

“不是,為什麼這麼問?”

陳宴閉上眼睛:

“是個正常人就行了,他估計接下來幾天晚上還會來,我準備一下,和他一起再去一趟煙囪底下。”

他逐漸迷糊起來,說話已經沒了條理:

“有這麼個上位者獵人當我的探路人,我怕是做夢都要笑醒……不說了,明天還上班呢……去看看你身體狀況怎麼樣……”

直到現在,願望還是有點搞不清人類這種東西的腦袋究竟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人類有時候很理智,有時候又蠻不講理,有時候像個傻子,有時候又精明的不像話?

還是……只有陳宴這樣?

無論如何,這裡比自己過去無數年來待著的星空要有意思多了,這麼多人,這麼多事,也比冷冰冰的星星要溫暖多了。

願望躺在他身邊,聽著他的呼吸聲,竟然也睡著了。

——

——

一陣聒噪的手機鬧鐘聲響起,陳宴打了個激靈,滿臉崩潰的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關掉鬧鐘,滿眼的血絲已經完全褪去,只用了兩分鐘的工夫,就徹底清醒過來。

摸了摸床邊尚且溫熱的床單,看著手機上的6點31分,陳宴下床穿衣服出門,到一樓的時候,歐嘎米迎面走來,也沒說話,只是對他點了點頭。

陳宴立刻知道,那個名為剃刀黨的小幫派,已經被歐嘎米搞定了。

這並不是什麼意料之外的事。

來到餐廳,其他人竟然都已經吃過早飯了,陳宴才想起來,今天是糯米果和彌賽亞的報到日,自然要起的早一些。

糯米果幫彌賽亞準備好了上學需要的一切,瑪琳娜對此深表感激,但在面對陳宴的時候,瑪琳娜總是表現出些許冷漠。

陳宴有點摸不著頭腦,只能將其歸結於瑪琳娜的身體還沒恢復,太過虛弱而導致看起來冷冷的樣子。

他如往常一般吃完了早餐,沿著沃克街一路走到公交站臺,乘車來到動物園的公交站。

剛一下車,身邊就傳來了打招呼的聲音。

“陳先生,早啊~”

陳宴扭頭一看,竟是“完好如初”的愛麗絲!

他眼神中只閃過一瞬間的錯愕,就立刻意識到,這不是愛麗絲,而是都靈·拉格朗日!

都靈小姐捕捉到了他瞳孔中一閃而過的錯愕眼神,臉上帶著微微的笑容,像是在談論著一件很輕鬆的事:

“很抱歉我的副人格為你帶來的困惑,我們的爭端很快就會結束,想必不久的將來,就不會再對你造成困擾。”

她說完,對陳宴眨了眨眼睛,浮現出平日裡那副貴族小姐才有的氣質。

陳宴回想起自己和願望關於地下那地方的對話,在短暫的沉默之後,說道:

“都靈小姐有辦法治好這樣的病嗎?”

都靈小姐立刻知道他對自己進行了調查,這並不在她意料之外。

“無藥可醫。”

她說話前後自相矛盾,神色落寞:

“我的精神發生了變化,這樣的變化是不可逆轉的,即便是……死亡,也無法將其修復。”

在臨近動物園大門之前,陳宴終於還是沒忍住,說道:

“都靈小姐,你如何確定,自己是這具身體的主人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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