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開！”
阿爾薩斯一發令，眾人馬上擺出事先商量好的陣型。阿爾薩斯和阿爾託莉雅對付烏瑟爾，修瑪和吉安娜保護立香。
“夢境領域展開！”
修瑪為這風雪增添了些許綠色，緊跟著造出兩把破曉。
“魔力吸收！”
對著三個穿過風雪，一馬當先的死亡騎士吸藍。這些死亡騎士就是烏瑟爾的使魔，一旦魔力被吸乾自然是當場蒸發。
即使沒有吸藍，能對亡靈造成致命打擊的破曉也是對付死亡騎士的利器，足以應對一半的死亡騎士。
另一半交給吉安娜。
“忙死我算了！”
她一會兒火球術，一會兒炎爆術，偶爾穿插幾個活體炸彈，外加小型烈焰風暴。使出渾身解數。
有死亡騎士使出了反魔法領域，這會讓攻擊魔法的傷害打折扣。吉安娜不得不用比平時更多的魔力去施放法術。
還行，能勉強維持。
“冷靜……”
吉安娜和修瑪中間，立香蹲下身子，提醒自己。
這風雪不是單純的大，其中還混雜著……意志，立香只能這樣形容。
統率死亡，要讓一切生命屈服的意志。這感覺有點熟悉。
他甚至莫名出現了熟悉的恐懼，想讓自己立刻逃離。
“可惡。”
他深呼吸，壓住這恐懼，讓身體不動。這就是他現在的任務。
風雪在意料之內，目的肯定是掩護天啟騎士。達·芬奇早有對策。
剩下的就看騎士和騎士王的了。雖然烏瑟爾的戰力沒完全摸清，但所有人都對阿爾託莉雅充滿信心。
沒問題，穩住能贏。達·芬奇一會兒關注寶具監測，一會兒關注魔力變化。
暫時沒工夫注意刑部姬，不知道公主這會兒眉頭已經打了結。
“總感覺……”
總感覺狀況不妙。具體怎麼不妙，刑部姬也說不上來。
但是不好的預感在她心中開始擴大。
記住烏瑟爾位置的阿爾薩斯快步衝鋒，很快那個身影就在眼前清晰。
他搶先舉起聖錘。
“聖光在上！為了洛丹倫！”
“哼，無聊的口號！”
咣——
聖錘與戰錘對撞。冰墓裁決的力量立刻滲透向阿爾薩斯，吸收他的生命力。
阿爾薩斯沒有遠離，而是傾盡全力壓上去，給阿爾託莉雅創造機會。
騎士王已從側面提劍殺來。
“嗬啊！”
“可笑！”
烏瑟爾的力氣比阿爾薩斯大。見阿爾託莉雅出現，他便猛地發力，把阿爾薩斯推到阿爾託莉雅面前，阻止阿爾託莉雅的強襲。
這難不倒騎士王。只需躍過阿爾薩斯，即使在空中，她也有信心給烏瑟爾來一發疼的。
但烏瑟爾卻迅速騰出一隻手，對準阿爾託莉雅。
唰——
掌心射出一道黑光，化作手的樣子抓住阿爾託莉雅，把她拉過來。
死亡騎士的技能，“死亡之握”。
“啊！”
被拽過去的阿爾託莉雅自然和阿爾薩斯撞在一起。趁兩人剛起身，烏瑟爾那隻手又滿溢著鮮血的魔光，抓向阿爾薩斯。
“血沸！”
顧名思義，以破壞性的魔力讓敵人血液沸騰的技能。
“危險！”
阿爾薩斯被阿爾託莉雅推到一邊。騎士王順勢用聖劍一擋。
呼——
烏瑟爾乾脆抓住聖劍。血沸的魔力在聖劍上沸騰，但也就是一會兒工夫便消退。
“嘁！”
他想奪下聖劍。然而論筋力，烏瑟爾並不佔優勢。何況阿爾託莉雅是雙手握劍。
阿爾薩斯也站起來了。烏瑟爾只能作罷退後。
“白骨之盾！”
一揮手，許多白骨不知從何而來，像衛星一樣圍著烏瑟爾旋轉。
別看它們似乎只是普通的白骨，其實堅硬得很。《魔獸世界》的死亡騎士能夠擔任坦克的位置，這白骨之盾就是重要的減傷技能。
鐺——
“好硬！”
連阿爾託莉雅的全力一劍也只能砍碎一根骨頭。但只要能打碎，就沒什麼好擔心的。大不了一劍一劍磨。
聖騎士和騎士王一左一右，總是保持夾擊之勢，不讓烏瑟爾戰錘能同時攻擊到兩個人。聖錘和聖劍不斷向烏瑟爾招呼過去。
戰鬥持續了兩分鐘，烏瑟爾已經確信正面基本打不過這兩個傢伙。至少目前打不過。
他需要時間。
“別得意！”
冰墓裁決鼓出兩團黑光，烏瑟爾忽然退後，把黑光甩向兩人。
“黑暗裁決！”
命中。
唰——
“什麼？”
被黑光籠罩的瞬間，阿爾薩斯和阿爾託莉雅發現自己的筋力急速下降，身體也虛弱了許多。
這黑暗裁決是《爐石傳說》裡聖騎士的卡牌。在遊戲中，能強制把一個隨從變成3攻擊力3生命值。拿到現實裡，就是會將目標的身體素質強行變化到某個水平。
根據目標原本的狀態，這個變化可能是強化也可能是弱化。對現在的阿爾薩斯和阿爾託莉雅而言就是後者。
“就憑這個！”
但如今的阿爾薩斯可不是這點手段就能嚇倒的。王子熟練地退後，開啟聖契。
烏瑟爾意識到他要幹什麼。但他的戰錘無法碰到阿爾薩斯，只能被破與騎士王糾纏。
結果。
“王者祝福！”
聖契散發出王冠狀的聖光，重新強化了阿爾薩斯和阿爾託莉雅。或許整體來說身體狀態仍然降低了，但足夠繼續戰鬥。
“這就是你全部的本事嗎，烏瑟爾！？”
阿爾薩斯的鬥志不減，攻擊沒有絲毫退縮，與阿爾託莉雅形成完美配合。
打得烏瑟爾很快只有招架之功。
“你這毛頭小鬼！”
忽然烏瑟爾連退幾步，將戰錘轉了一下，錘頭發出不太起眼的紅光。
這可沒有逃過達·芬奇盯著顯示屏的眼睛。
“來了修瑪，吉安娜！寶具反應！一定是天啟騎士！”
“在哪！？”修瑪一劍切下一個死亡騎士的頭顱，那傢伙像融化的冰一樣消失。
“藤丸君的正九點方向！這個距離應該在平臺邊緣！”
“交給我吧！吉安娜！”
“知道啦！”
說完，吉安娜聚攏魔力，一氣爆散。
“冰霜新星！”
啪——
將衝上來的死亡騎士們暫時凍住。對這些以冰霜為武器的騎士們來說，連三秒都維持不到。
但夠修瑪用了。
風雪之中，她無法離開立香去抓天啟騎士，而且她也不知道天啟騎士長什麼樣。不過這都無所謂。
她只需要知道大概位置。
“大戰斧，去吧！”
然後在那個位置上空造出大戰斧，砸下去。
咔嘭——
一個響亮的聲音過後。
“漂亮！太準了！”
就是達·芬奇的叫好聲。藉助夢境領域帶來的空間掌控能力，這種操作對修瑪來說輕而易舉。
唯一的缺點是她仍然無法在戰鬥中兼顧武器的遠端操縱。只能讓吉安娜先控一手，然後專心操縱。
好在結果OK，成功擊殺了那個天啟騎士。和遊戲中一樣，單個天啟騎士很弱。而看烏瑟爾這個樣子，只能一個一個地召喚。這也和遊戲相同。
“好啊，好！大家穩住，堅持下去！能行！”
達·芬奇用力握了兩下。烏瑟爾的寶具封殺了，他本身的戰鬥力似乎得到了巫妖王的加持，但好像並不能使用精神控制，否則早就直接用了。
阿爾薩斯和阿爾託莉雅戰勝他只是時間問題。
終於，這個幻想地的戰鬥看到了尾聲。達·芬奇是這樣想的。
但刑部姬不是。
計劃確實沒有疏漏，戰況順利是理所當然。可是，公主心裡那個疙瘩還沒有解開。
形容起來就是BOSS戰大家火力全開，然而還沒看到BOSS的特殊技能。
每個BOSS都會有足以導致團滅的威脅性機制，不看到這個就不算安心。更何況現在進行的差不多是第四幻想地的決戰。
等等，BOSS戰？
“代理所長，有情況。”有工作員報告道。
“怎麼了？”
“外圍有魔力反應，很強，距離在5公里以內，而且正不斷收縮。推測為遮斷空間傳送的結界。”
“結界……啊，卡爾的那個……5公里以內？”
“是的。即將進入4公里以內，收縮圓心是冰封王座。”
達·芬奇都快把這個結界忘了。剛到諾森德的時候，她記錄了結界的魔力結構。隨著迦勒底不斷深入諾森德，遠離結界，它的反應逐漸無法檢測了。
這事沒人放在心上。只要收走聖盃，結界自然會消失。沒想到它居然收縮過來了。
不用說，肯定是烏瑟爾乾的。他的靈基裡有巫妖王，以此為媒介連線聖盃合情合理，收縮結界這種事當然能做到。
至於理由。
“是想收縮到這個平臺的大小，阻止我們逃跑嗎？”達·芬奇自言自語，“那又能怎樣呢？只要一口氣幹掉他就……”
“啊——！！！”
尖叫打斷了達·芬奇的話。這尖叫就來自身邊，讓她一激靈。
但她沒有抱怨，而是警覺地問道。
“小刑你又想到什麼了？”
“公主的直覺說有危險！要被反殺了！”
“危險？反殺？”
刑部姬突然抓住達·芬奇的肩膀，使勁搖晃，驚慌失措。
“撤退吧達·芬奇親！趁結界還沒縮小到平臺的時候！”
達·芬奇一臉茫然。
“有什麼危險嗎？可能的話還是趁早……”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啊！快！快！快！”
“知道了！”
眼看刑部姬眼淚都出來了，達·芬奇也只能聽這位參謀的話。
“吉安娜，準備傳送！撤！”
“啊？哦，好！”
吉安娜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馬上使出“龍息術”，釋放扇形的大範圍火焰，擊退面前的死亡騎士。
隨即開始吟唱傳送法術。
“阿爾託莉雅，阿爾薩斯，快過來！”修瑪一邊和四個死亡騎士過招一邊喊著。
那兩人正打得順手，突然聽到這話，都是不解其意。
但他們沒有絲毫猶豫。既然說撤退，就肯定有原因。
面對著烏瑟爾，兩人快速後退。
“呵，你們還挺敏銳的。”
烏瑟爾這話，算是讓所有人的心涼了半截。
只見他一舉戰錘。
“集火法師！別讓他們跑了！”
死亡騎士們全部盯住吉安娜。死亡之握，凋零纏繞，五花八門的招式一股腦地飛過來。
“繼續吟唱！”
阿爾薩斯及時跑回來，開啟聖盾，替吉安娜擋住這些攻擊。
“滾開！”
另一邊，修瑪將破曉插在地上，點燃，猛地掀起一片輝煌的大火，吞沒逼上來的死亡騎士。
“你們逃不掉的！”
迎來反擊時刻的烏瑟爾跑起來，加快速度。
手中的冰墓裁決被暗影籠罩，拉長，變形。變成一把劍。
他提著劍，穿過風雪，出現在立香的視野內。
這是立香第一次看到統御頭盔，還有烏瑟爾的劍。
這個形象，瞬間開啟了他的某個記憶。
“啊！”
下意識地腿軟，坐下。
“御主！”
不知道立香怎麼了，阿爾託莉雅連忙擋在他和烏瑟爾之間。
這讓烏瑟爾意識到是個機會。
他舉起手中的劍——霜之哀傷，劍身的符文全部發光。邪劍發出渴求生命的魔力。
“嗬！”
砍下去！
砰——
“唔！”
沉重的一擊，帶著要將任何生命掃空的威力，硬是將阿爾託莉雅砍得向旁邊踉蹌幾步。
還癱坐著的立香暴露在烏瑟爾面前。他立刻抬手。
“給我過來！”
死亡之握！
“休想！”
但是抓住了衝上來的阿爾託莉雅。
與此同時，吉安娜腳下展開了法陣，傳送即將開始。
“阿爾託莉雅！不！”
阿爾薩斯只覺得這場景無比眼熟，又無比刺眼。
怎麼又是這個節奏？難道又要有人犧牲？
話說回來，為什麼要突然撤退呢？如果我動作夠快，應該是能救回阿爾託莉雅的。
“我……”
就在阿爾薩斯打算這麼做的時候。下一秒，他知道撤退的原因了。
平臺外圍。
唰——
清晰出現了四道光柱，帶來四個騎馬的騎士。
達·芬奇登時傻眼！
“寶具反應！四個天啟騎士同時出現？怎麼搞的！？”
“阿爾託莉雅！”
“Apocalypse（騎士已至，天啟降臨）！”
“傳送！”
……
一片混亂的聲響過後，平臺的風雪平息，只剩下冰冷的寂靜。
除了阿爾託莉雅，其他人已不在這裡。平臺外圍立著天啟騎士們，他們中間的區域已經湧起淡藍的霧氣。死亡騎士都停下來，等待烏瑟爾的指示。
烏瑟爾則是解除了死亡之握，讓阿爾託莉雅的身體摔下。
“不愧是來自異世界的騎士王……”
望著仍然能用劍支地，已經金光纏身的阿爾託莉雅。
“……中了Apocalypse（騎士已至，天啟降臨），還能有一口氣。”
“呃……”
如烏瑟爾所說，阿爾託莉雅只是在用最後的氣息硬撐而已。這寶具和刑部姬推測的一樣，沒有任何辦法可以阻擋，就是秒殺。
所以，阿爾託莉雅更確信自己的犧牲值得。
若說有什麼遺憾，那就是無法告知阿爾薩斯某件事了。
在聽到烏瑟爾說的某個詞之後才意識到的事。
“他們，會贏的……”
留下這句話和一個堅定的眼神。
“……你這，矛盾的，人……”
阿爾託莉雅，靈基消滅。
“哼……”
烏瑟爾用霜之哀傷一掃，讓殘存的金光快些消失。
“那是不可能的，騎士王。”
黑鋒騎士說道，扶著有些歪了的統御頭盔。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