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都城門下,陰氣吞滅,一根滿是滄桑的熟銅棍出現在了視野。

陰氣森森裡,老頭兒赤著腳,身上穿著半耷的破舊袍子,滿頭白髮滄桑如古,臉色卻紅潤,他咧嘴一笑,魚尾紋裡蘊含了難以言喻的光彩。

看到老頭兒的瞬間,林聖斌的囂張放肆收斂了很多,林聖斌打量著面前的老頭兒,“封門村老瘋子!你怎麼會在酆都!”

“一點禮貌都沒有。”老瘋子笑呵呵道,“叫我封小樹,樹先生,或者說,天喪老人。”

林聖斌後退了一步,“天喪老人,你想起來你的名字了?你丟的那一縷魂魄居然找到了!不可能,你的那一縷魂魄是被吞了,怎麼可能找得到!你丟了一縷魂魄不可能這麼清楚,這是幻覺,這一定是幻覺假象!吼——”

林聖斌雙手揮舞,兩條鐵鏈揮舞纏繞在了一起,瞬間化作了一條數百米長的鐵龍,鐵鏈蛟龍咆哮長嘯,衝著面前的老瘋子砸了過去。

“找死!”

老瘋子揮舞手中熟銅棍,熟銅棍丟上了天去,迎風變長,驟然化作了百米長短,熟銅棍化作一條金色的巨蟒和那鐵鏈蛟龍纏繞在一起,一時間半空中鐵鏈和熟銅棍法器瘋狂對轟,轟隆聲響徹裡,林聖斌臉色越來越難看,他似乎終於確定了一件事,這,不是幻覺。

這是真的!

老瘋子丟的那一縷魂魄好像真的找到了。

可是,自己曾經親眼看到過老瘋子的那一縷魂魄被吞噬的!

“林聖斌,打鬥中可不能胡思亂想!”

轟隆一聲!

半空中鐵鏈蛟龍村村崩裂,樹先生揮舞手中熟銅棍劈頭蓋臉朝著林聖斌砸了下來!

“找死!”

林聖斌右手化拳,直接砸向了樹先生。

二人纏鬥在一起,一棍一拳,每一次轟擊,黃泉海都能炸出來數百米深的可怖溝壑,一道道陰氣混沌剿滅,雷霆衝擊中,二人身影越來越模糊,越來越快如電。

“我去他姥姥的!”趙吏看著面前戰鬥場景,整個人都麻了,“這特麼是多少強度的戰鬥,至少也是七錢吧!”

阿茶眼神熠熠,“準確的說,已經超出七錢的範疇了,他倆的戰鬥最中間應該無限接近八錢強度!這個強度,對你們看來很強,可是在我看來,也就那樣了,當初徐天和劉伯溫打的時候,他們的法場周圍的波動都能抵達九錢水平!徐天劉伯溫的一戰才是真的強悍,八百里黃泉幾乎被犁了一遍!可即使如此,強大如氣運之子天道之下皆無敵的斬龍天師,都不能夠擊敗徐天,徐家是真的妖孽啊!”

說到這裡,阿茶看了一眼徐元,似是在說,你爺爺徐天強大如此,你卻這麼癟三的三錢,你不覺得羞愧嗎?

徐元雖然法力不如他爺爺徐元,但是臉皮絕對是徐家一代新秀。

徐元被阿茶看了一眼,不但不臉紅,反而侃侃而談,“修為道行法力這種東西,說到底是要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我爺爺那都活了六七百歲,把大明朝熬沒了的狠人,我這樣的後生小子在我們老徐家的正常發育鏈裡,應該是幼年期,不要急,時間長著呢。”

趙吏指著不遠處戰鬥的樹先生和那林聖斌道,“徐元,你請回來的這個老祖宗到底何方神聖?”

看著樹先生,徐元抱著肩膀,幾分躊躇,“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我曾經問過東叔和輝叔,東叔和輝叔都說,樹先生不是村子的,最起碼在我爹認識我娘之前,樹先生不是在村子裡的。”

趙吏道,“不是村子裡,難道說天上掉下來的?”

“我看有可能。”徐元道,“我老妹的孃親活著的時候,曾經說過一次,好像我爹和一些人參加了某個秘境探險,探險的過程中,他們獲得了很多的傳承,而我爹沒有拿到什麼傳承,只是從那個地方帶回來了個瘋子老頭,然後我爹就把瘋子老頭放在了封門村。”

“老頭子除了抽菸的時候會保持正常,更多的時候是瘋狂模樣,還有很嚴重的被迫害妄想症,後來把老太爺砍死後,他才變得安靜下來很多,前些時候我給村子打電話報平安,東叔說他在村子裡又瘋病爆發了,說把我送來,沒辦法我把他接到了酆都。”

趙吏聽此,“那他丟的魂魄你怎麼搞的?”

徐元拿出來了死人燈,“我沒搞,我帶他來酆都後,他就盯上了我的死人燈,然後喝我的燈油,他喝了燈油之後居然可以憑空把那個丟失的魂魄短板補上,從而變得一種假象上的完整,甚至還記起來了很多事情,他說他叫天喪老人,是一個守墓人,看守很多有很多神像的墓園,那地方叫什麼刑天谷地……”

阿茶若有所思,“刑天谷地?是天荒六合八荒的第三荒!我知道了,這老瘋子根本就是天荒來的!而林聖斌的大羿滅情箭道,其實也是從天荒繼承來的!你爹徐魁當年應該是和林聖斌一起去了天荒,而他們在搶奪寶物的時候你爹被林聖斌重創了,林聖斌拿到了滅情箭道,你爹卻把守荒老人給忽悠回來了!”

徐元聽著阿茶的推演,“應該,是這麼一回事吧,只是阿茶,你能不能注意一下措辭,什麼叫忽悠?我爹怎麼會忽悠一個可憐無助的老人家?”

阿茶看著徐元,“不說忽悠,難道說騙?你爹真缺德,別人拿一樣傳承就知足了,他直接把看門的守荒老人忽悠回來,他是想把所有傳承都佔據己有啊!你爹的野心真的大!”

徐元還想反駁一兩句,趙吏拉住了徐元肩膀,“老徐,我對天荒那個地方也很憧憬,哪天讓你家老爺子帶我去,我也弄個六合八荒神祇的傳承唄,不說滅情箭道這麼霸氣,最起碼得弄個三十六變啥的,你說對不?”

徐元沉默了,三十六變,你咋不上天啊!

說到上天,酆都城上空,聲音咆哮。

“天喪老頭!你別忘了,當初對不起你的是徐魁!你不去找徐家算賬,你找我林聖斌,什麼意思?”

烏雲匯聚之下,天喪老人樹先生揮舞著熟銅棍,“徐魁也好,你林聖斌也罷,你們都是盜賊,都是偷竊之賊,速速身死,把滅情箭道交出來!天喪一棍!”

天喪老人雙手飛揚,手指的熟銅棍猛地放大,原地化作擎天金柱朝著天空上方的林聖斌懟了去。

林聖斌雙臂揚起,雙臂上出現了肉眼可見的金色神鴉刺青,一道道金色的羽毛刺青在林聖斌背後張開,林聖斌瞬間多了一對金色的神鴉羽翼,羽翼瘋狂燃燒,林聖斌左手搭弓,右手捻箭,箭矢匯聚,赫然是一個人的魂魄所成的箭矢,箭矢匯聚在烈焰長弓上,“天喪老頭,如果你今天真的是完全體魂魄,那我林聖斌不是你的對手,可惜了,你的那一個短板丟失的命魄,根本就是假的,是地府某些靈器所成的假象,我這一箭,絕情絕念,你必死無疑!”

烈焰箭矢如破天之矢,就要釋放。

徐元高聲,“木頭人,現在還不報仇雪恨,還等什麼時候!”

酆都城門下,傳來了一個幽幽女聲,“主人,你還記得木頭人嗎?”

這一刻,林聖斌手上的箭矢出現了搖曳,是的,搖曳,那一發烈焰箭矢居然開始出現了幻滅,無法和林聖斌的真焰神弓一樣維持真實感。

“怎麼會這樣!”林聖斌看著自己手裡不斷消失的箭,“徐元,你到底在做什麼!”

徐元站在城頭,“你以妻兒為箭,鑄滅情箭道,可這箭道最怕的就是有情,我讓黃仙把宿命力量混淆進入你妻兒魂魄內,你的箭中妻兒魂魄已經開始甦醒,反噬,就從此開始吧!”

徐元話音未落下,迎面地方,轟隆巨響,天喪老人樹先生的迎頭一棍惡狠狠砸了下來,瞬間,林聖斌周身護體法火熄滅暗淡,手中的弓弩也沒了蹤影,而林聖斌手裡的箭,變成了三個惡靈小孩和一個惡靈婦人!

“還我命來,林聖斌!”

“不可能,你們當時已經被我抹去了神念,怎麼會出現!這是假的,這一定是假的!”

“還我命來!林聖斌!!”

林聖斌在惡靈追殺下,越跑越遠。

城頭上趙吏看著那四個惡靈,若有所思,“二十九年前,林聖斌應該已經把他的妻子神魂抹掉了,怎麼會妻兒惡靈復活啊!”

徐元接道,“因為,那是假的,剛剛林聖斌放箭的時候,我主阿茶出手了,弄得虛幻箭動,實際上箭沒動,動的是射箭人的心。後來他被樹先生一棍子打中,法力道行全散了,現在就能騙住他了,而且他還要被騙一輩子!”

說到這裡徐元衝著阿茶,敬佩無比道,“我主阿茶,掌控一切。”

阿茶懶洋洋回身,“結束了,乏了,我要回去補個養顏覺,對了徐元,替我謝謝天喪老人助拳。”

徐元畢恭畢敬道,“遵命,對了我主阿茶,我家樹先生想在酆都撈個職位您看?”

阿茶頭也沒回,“他力量不錯,又出身六合八荒天荒,這樣吧,給他個力士職位,趙吏等會帶老頭下去辦手續吧。”

趙吏道,“遵命!”

徐元好奇道,“力士是個什麼職位?”

趙吏想了想,“陰差,不過算是比較有牌面的陰差了,因為力士是個頭銜,就好像牛頭馬面一樣,是有自己封號的。”

此刻城樓下,樹先生左手拿著熟銅棍,右手拿著一個殘破的射日模樣的石人像,衝著徐元揮手,“瓜娃子!快下來,我把林聖斌身上的滅情箭道傳承打下來了,你要不要學啊,這可是大羿落日的傳承哎!”

徐元瞬間消失,“來了,樹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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