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勢達到巔峰之後的皇帝,都會有一顆追求長生不老的心。

秦皇漢武莫不如此。

就算是親眼看到了太宗皇帝服食丹藥後身亡慘烈場面的李治,現在也萌生出長生不老的需求。

見過雲初怎麼來到這個世界的玄奘大師,已經把雲初到來的場面理解成了轉世輪迴,只不過別人都是向前輪迴,雲初這邊出了一點岔子,改向後輪回了。

哦,這樣說或許還不夠準確,因為玄奘大師十數年的思考不可能這麼簡單,這中間還夾雜著佛門對於多個同時運轉的世界的暢想,為了不讓世人迷茫,玄奘大師就選擇了以世人智慧能理解的六道輪迴之說。

這樣一來生命就是生生不息的,本質上的人不死,只是換了一種模式活著而已。

總體上,玄奘大師的思考是運動性的,是具有前瞻性,且留下了足夠多的可以修改,修飾的空間。

自從雲初聽了玄奘大師的理論之後,雲初覺得大師留下的那些可供修飾的空間很可能是為望鄉臺,黃泉路,孟婆湯留下的,唯有如此,玄奘大師的理論才能形成邏輯自洽。

人,就應該有來處,有去處。

這一套理論其實挺好的,遠比愛因斯坦鼓吹的那一套更加的適合大唐社會。

而學問,見識這些東西本就該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理解自己能理解的事情才是幸福的,那些不能被理解的事情留給瘋子們考慮最好。

從臨淄到登州足足有八百里地。

雲初拿著的地圖上其實就沒有什麼登州這個地方。

主要是貞觀元年的時候,太宗皇帝準備把這個地方弄成一個造船地,也為了讓百姓們忘記隋煬帝幾次伐高句麗的慘劇,廢登州和清陽、廓定兩縣,將人口遷徙去了牟平。

所以,這裡有大片大片的無人區。

對於將軍來說,雲初非常非常的不喜歡皇帝要去的蓬萊,主要是這裡的地形是一個口袋狀,三面環海不說還面對平原,無險可守。

若不是雲初對自己麾下的大唐府兵們有著絕對的信心,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把大軍帶入到這片土地上來。

好在,薛仁貴,裴行檢也並非浪得虛名之輩,在雲初大軍簇擁著皇帝進入蓬萊之後,他們兩支大軍就迅速封鎖了整個山東半島。

讓整個深入大海的半島成了這群大部分來自沒有海的地方的來客們的遊樂場。

雲初看到渤海的時候沒什麼特殊的感覺,他在大行城當行軍總管的時候看的多了,可是,絕大多數沒有見過海的人則顯得非常興奮。

其中,就有李治夫婦。

這一片海灘是斥候們專門尋找到的,否則,在渤海邊上很少能見到沙灘,更多的是灘塗地。

海天一色的壯觀場面讓這些人流連忘返,蓬萊附近的海灘上扎滿了營帳,看樣子這些人準備枕著海濤入眠。

“大唐水軍就在海上巡弋,你不用這麼擔心。”

溫柔見雲初深夜還沒有入寢的打算,就打著哈欠過來勸告雲初。

雲初指指腦袋道:“我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現在,就想找出讓我不安的源頭。”

溫柔道:“我們計算的很周密,整座半島上不可能有威脅到我們的力量,至於刺客一類的人即便是存在,也不能靠近大營十里以內。”

雲初的目光依舊落在地圖上,沒有抬起來的意思,溫柔瞅著地圖上密密麻麻的紅圈子道:“人力有窮時,就算有不測之事發生,也非我們凡人所能抗拒的。”

雲初點點頭道:“我再想想,容我再想想。”

此時海面上升起來了一輪淡黃色的明月,月光灑在黑黝黝的海面上,如同一塊塊活起來的鐵塊。

雲初胸中的危機感好像變得更加激烈了,就連心跳也急促了起來。

他強行壓抑著心中的不安,來到了海邊,想要透一口氣。

六月的蓬萊並沒有給他帶來一些新鮮的海風,散發著些許腐爛氣息的海風暖暖的吹在臉上,雲初心中的煩躁之意更加的濃烈了。

玄奘大師赤著腳踩著浪花來到雲初面前道:“為什麼不去睡呢?”

雲初拍拍心臟位置道:“睡不著。”

玄奘藉著月色看了雲初一眼笑道:“睡不著,那就不要睡……”說完話,就繼續踩著海邊的浪花向更前邊去了。

雲初坐在一顆黑色的礁石上,將橫刀放在膝蓋上,面對大海做好了應付所有意外的準備。

雲初終究被海浪給喚醒了,他迷茫的看著眼前突然多出來的一大片粗糙的沙灘,想了一會才弄明白,昨夜是大月亮,潮水漲起來了,現在月亮跑到了地球的另一邊,潮水落下去了。

他記不得自己昨夜是什麼時候睡著的,還似乎睡得極為香甜,海面上起了灰濛濛的霧氣,加上淺黑色的海灘,讓這裡的景緻變得很糟糕。

站起身,鎧甲上凝結的水珠成串的流淌而下,回頭看一眼身後的中軍大營,那裡還非常的安靜呢,只有幾個早起的人在沙灘上閒逛。

“先生,您昨夜在這塊石頭上坐了一晚上,可是心中也有不快之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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