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想,木螢覺得自己還真算不上一個兢兢業業負責任的領主。

當初要不是為了賺錢,把領地擴建了好在領地保護範圍內的樹打理照顧,方便修煉,她怕是會和李落霞最開始一樣,選擇把領地當成私人的領域,不對外開放。

甚至她連隊友都不需要,可能比李落霞做的還絕。

後來是發現領地升級後,還有新的功能性設施出現,能增加她的生活品質,她才稍微上心了點。

實際上,她的重心依舊在她自己身上。

她對自己實力和修煉的事情,遠比對領地上心,所以在領地規模大起來後,也沒有想過去組建什麼純粹的政務管理人員,更沒想要去收買人心。

反而在領地設施和福利上花的心思比較多,就這些,也只是她偶然生出了想法,才予以實施的。

比如玻璃溫室,如果不是冬天裡,她自己的修煉也受了影響,估計還想不起來這個。

說起來好像有點虧心,木螢摸了摸鼻子。

但是她真的是不想去操那個心,也不耐煩搞那些花裡胡哨的形式主義,也許有作用,但她不適應。

說到底還是小民思想。

人要學會坦然接受自己,木螢雖然挺佩服那些兢兢業業做管理的人,但她覺得自己真的做不到。

所以就這樣吧,她本來的初心也沒什麼不好的。

即使她這個領主不務正業了點,但領地現在的情況不也挺好的嗎?

組織鬆散,但卻自由輕鬆,這樣的氣氛也很難得。

木螢想通了,心裡又暢快起來。

這會兒已經入夜了,滾滾和空狼們還沉浸在賀歲劇目中,木螢便自己一個人傳送到海底長廊去玩。

一傳送過去,木螢的眼睛就眯了起來。

她就知道,事情沒有這麼順利的。

這哪是燈會?真的不是詭異風的血腥長廊?

夜晚漆黑的海水彷彿蟄伏的巨獸,給人強烈的壓迫感。

海底長廊上的所有發光珍珠全都蒙上了一層血色,木螢仔細看了一眼,竟然全用紅色的熒光粉薄薄塗了一層。

遮擋了一些本來發光珍珠的光芒不說,這光芒對映在長廊兩邊應該是新做的珊瑚盆景上,拉出似黑似紅的影子,顯得格外詭異。

要只是本來鑲嵌在長廊上的那些小珍珠也就罷了,畢竟這點珍珠,個頭又小,發出的光芒也有限。

奈何人魚真是費了大心思了,拿了不少個頭不小的大珍珠出來,做成了各種形狀的燈,當然,這些燈也都塗了大紅色的熒光粉,所以整個海底長廊,那是又紅又黑。

廊間每隔一段距離還掛著白色薄紗帷幔,一半被不知哪兒來的冷風吹的沙沙作響,一半在海水中盪漾。

人穿行其中,隔著這薄紗,只能看到隱隱約約的影子。

穿著交領右衽輕紗留仙裙的人魚在海水那側游來游去。

只是那衣裙的質地過於飄逸,雖然本身有不同顏色,但全是淺色系的,被紅光一照,像是穿著血色衣裙的鬼魂,遊在水裡,不落地,在廊間飄來飄去,不時傳來嬉笑聲。

隔水膜就像是一個分界線似的,海水區域,人魚那側,她們穿著新衣服,在燈光灼灼的廊間遊玩,滿滿的都是滿足和興奮。

木螢還聽到有人魚說,可惜夏國過年就愛紅色,這光顏色還是單調了些。

你這麼有見地,為什麼不早說?

瞅瞅隔水區這邊滿心歡喜來賞燈,不小心誤入鬼屋的玩家們吧。

被嚇得哇哇大叫的不在少數。

這尖叫聲和嬉笑聲混在一起,形成了強烈的對比,讓人毛骨悚然。

有個玩家捂著住眼睛,只露出一條縫視物,膽戰心驚在廊中走,被後邊紗帳中出現的同樣半捂著眼睛,視野受限的另一個玩家不小心撞到了。

撞人的那個被嚇了一跳,嗖的一下傳送走了。

前邊被撞的那個尖叫著轉身,看到的只有無風自動的帳幔,嚇得魂兒都要沒了!

目睹這一切惡的木·白狼·螢幽幽走過。

“哇,領主,有鬼!”一個大男人,險些被嚇哭了,還哆哆嗦嗦的往她這邊貼。

木螢嫌棄的看了他一眼,幾個跳躍,跑遠了。

“領主,等等我啊!”那人還在呼喊。

真這麼怕幹嘛不傳送走?今天傳送又不要錢?

這就是典型的又菜又愛玩。

木螢昂著腦袋繼續走,還別說,這燈會的燈雖然跑偏了,但嚇得嘰哇亂叫的玩家還挺有看頭的。

“嗷!”木螢突然感覺自己的尾巴被什麼溼漉漉的東西摸了一把。

“嘻嘻!”

這聲音尖細得很,有種天真的殘酷感,沒有絲毫感情,充滿一股死寂的味道,和之前人魚的嬉笑聲完全不同。

木螢渾身的毛都要炸開了,閃電般跳了起來,尾巴都縮了起來。

雖然心中明白不可能有什麼鬼,但這突如其來的觸感和詭異的聲音還是讓她條件反射的嚇了一跳。

回頭一看,一張慘白的臉被長髮遮了小半,眼睛的大黑眼圈和滾滾有的一比,小嘴巴殷紅如血微微上揚,眼中卻沒有笑意,還有兩個長長的小獠牙,兩隻手從隔水膜那邊伸過來,衝她張牙舞爪。

木螢:“……”

莉莉,你為什麼這麼想不開?

難道是她理解錯了?人魚不是好心辦了壞事?而是誠心嚇人的?不然莉莉為什麼這麼熟練?

“還~我~命~來!”帳幔後邊,又一隻女鬼走了出來,只不過這聲音中總帶著一股抑制不住的笑意,怕是險些要繃不住笑場了。

這裝鬼的信念感和敬業程度,還不如莉莉一隻小人魚呢,瞧瞧人家,還伸手想拽她的尾巴呢,明明那隔水膜只是個擺設,輕輕鬆鬆就能穿過,人家就是一副被擋住了身體的樣子,掙扎著。

這個眼熟的女鬼旁邊還有個被迫出演的男吊死鬼,嘴裡含著長長的布片舌頭,一臉的生無可戀。

木螢再次無語。

破案了,莉莉都是被這廝帶的。

不然一隻啥也不懂的小人魚,哪裡能學會裝鬼嚇人?

木螢瞅了一眼犧牲形象,被迫出演的某男吊死鬼,很想說,這找女朋友,有的時候還是得稍微慎重點,不然……布片都含溼了,怪難受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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