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棲晴奈的心跳加速，視線也不敢再看牛島若利的眼睛。
現在的一切都太超過她的預想，以至於她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對方。
明明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夜晚，他們處於的地方也只是白鳥澤的校園，原本的交談也只是根據之前的話題進行延伸……
沒想到就延伸出如此的發展。
有棲晴奈的手握緊了書包的帶子，位於路燈不遠的她能看得見自己呼吸時的白色水霧。
冬日的夜晚總是冷的。
想到這裡，她又將視線看向了牛島若利。
對方好像一直在盯著自己。
牛島同學在等她的答案，或者說回應。
“我、我可以用郵件回覆這個問題嗎？嗯，沒辦法用郵件的話，我會在明天用其他方式……”
“可以.”
牛島同學打斷了有棲晴奈的話，贊同了她的提議。
有棲晴奈撥出的氣體很快變成水霧，消失在空氣裡。
她又低下了頭，沒再去看牛島若利的臉，小聲說了一句:“明天見.”
牛島若利:“明天見.”
有棲晴奈從牛島若利身旁走過的時候，身體有些僵硬。
背對著對方的處境，使得她不斷加快腳步，想要快點消失在牛島若利的視野。
距離對方越遠，她的心情越平靜。
回到宿舍時，有棲晴奈摸著還帶著超高溫度的臉，確認自己並不是在做夢。
她把書包放到桌上，然後趴在床上，把腦袋埋在枕頭裡。
假、假的吧。
即使知道自己不是在做夢，有棲晴奈依舊忍不住在心裡如此地疑惑。
為什麼牛島同學會那麼輕易說出喜歡的話？
其實，有棲晴奈並沒有具體幻想過與牛島若利關係加深後的場景。
在高中一年級，春心萌動的時候，她最多幻想的是如果牛島若利接受她的喜歡，她就可以更近距離地看他打排球，然後——
在別人看不見的二人空間裡，去握對方的手。
因為牛島若利的手很大，她很住對方的手，是種什麼感覺。
再多的，有棲晴奈就沒有再想了。
至於要在成為“可以握手”關係之前的相互表白場面幻想，則是被她一鍵快進了。
她也想象不出牛島同學會說什麼話。
現在，一鍵快進的場景真真實實的出現在有棲晴奈的面前。
她有些害怕了。
因為那場景完全超乎她的預料。
有棲晴奈回憶著剛才的場景，手指緊緊的抓著枕頭。
她好像還是不太瞭解牛島若利。
不然，也不會因為對方的告白而愣在當場。
喜歡什麼的……
牛島同學喜歡自己？
這一次比圖書館的要更直接，也沒辦法讓她再想逃避。
有棲晴奈需要回應對方，用郵件或者其他方式。
郵件是不是太過失禮了？
後知後覺的有棲晴奈有點不知所措。
牛島同學是當面說的，她禮尚往來，也要當面告訴對方。
怎麼那個時候，自己就想出瞭如此的回覆。
而且牛島同學還同意了？！
牛島若利真的太好了。
有棲晴奈真的很想為他投票，讓他當選白鳥澤最友善的同學，沒有之一。
懊惱的情緒過後，她又在正視需要去面對的問題。
那就是自己現在還喜歡牛島若利嗎？
雖然有棲晴奈很確定高中一年級的自己是喜歡對方的，但是此時此刻的她還喜歡嗎？
好像是喜歡。
有棲晴奈將頭從枕頭抬了起來，雙手去觸碰還在發燙的臉。
是喜歡的吧。
不然她也不會因為牛島若利的話手足無措，心跳加速。
“太超過了.”
一切都超出她對於整個冬天的期待。
明明有棲晴奈的規劃只是想要平穩的度過這學期的。
就算白鳥澤男子排球部沒有打進全國大賽，她也做好了成為牛島若利粉絲，會長期在觀眾席支援對方的準備。
明明她只是這麼想的。
“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有棲晴奈的思緒。
她下意識看向門口，說了句請進。
接著就看到木下凜子出現在了視野裡。
木下凜子是來找有棲晴奈借筆記的。
然後，就看到了有棲晴奈有些奇怪的表情。
有棲晴奈好像在刻意隱瞞什麼。
“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木下凜子忍不住問。
有棲晴奈直接從床上起身，找回自己的聲音，回覆:“沒有，我現在很好.”
一般狀態很好的人很少會主動提及自己很好，尤其是在自己還沒有問對方好不好的時候。
所以，是發生了一些事吧。
木下凜子本來沒有八卦的心思，至少進入有棲晴奈房間之前，她是真真實實為了筆記來的。
不過現在，她很想探究一下，就小小地探究，不會過多深入。
“是好事吧？”
木下凜子問。
有棲晴奈侷促地從床邊走到了書桌旁，不看木下凜子探究的眼神。
“我只是剛才在想事情。
你不用想太多.”
木下凜子長長的“哦”了一聲。
真有情況。
不過她也沒辦法再直接確認了。
畢竟對方如此隱藏，感覺有棲同學現在還處在茫然狀態。
要是她胡亂插一腳，說不定會造成不好的結果。
有時，要自己思考，才能更確定自己想要什麼。
別人的話，還是次要的。
“我想要借一下你的數學筆記.”
木下凜子調轉話題，說明了自己最初的來意。
有棲晴奈見對方不再追問，不由得鬆了口氣。
她從書包裡拿出了筆記，交給了對方。
木下凜子在這個時候嘆了口氣，表示以後借筆記的次數會越來越少。
等到高中畢業之後，大家都要天各一方，很少再有見面的機會了。
有棲晴奈沉默了一會兒，說”“以後，我們還是會見面的.”
木下凜子:“很多人都開始在想畢業典禮的事了。
那個時候估計會很熱鬧，說不定還會有人向有棲同學告白呢.”
“告白？”
“對啊，告白。
畢竟有棲同學那麼可愛，就算沒辦法在一起，應該也有不少人會在那個時候表明自己的心意吧.”
有棲晴奈的臉又回到了熟悉的高溫狀態。
倒不是因為想到畢業典禮時，可能會遇到的情況，她只是在想之前牛島若利的告白。
“你的臉好紅啊.”
“沒、沒有.”
就連話都磕絆了。
木下凜子嘴角微勾，有棲晴奈會怎麼應對畢業典禮上，可能會有的情況？還是說她現在就已經遇到了？
“明年二月份的情人節，有棲晴奈有向誰送巧克力嗎？”
她又忍不住利用這種哦你好方式旁敲側擊一下。
有棲晴奈聽對方提及巧克力，回覆:“我現在並不想關注那麼久的事.”
巧克力，也要等她處理好現在的事情，才能去探討，去研究。
她要認真回應牛島同學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