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湯來咯！”
方晧端著剛剛燉好的雞湯，急匆匆地從廚房裡走了出來，臉上帶著一絲笑容。
於倩倩瞥了眼他，眉頭微微皺起，問道：“笑的這麼猥瑣，你是不是在雞湯裡下毒了？”
“......”“於教授...你這人就喜歡開玩笑.”
方晧無奈地說道：“我怎麼敢對你下毒，要是沒有你...以後誰幫我解決數學上面的問題？好了好了...快趁熱吃吧.”
一時間，於倩倩氣得半死，惱羞成怒地瞪著他，脫口而出道：“姓方的...難道我在你的心裡，充其量只是個工具人？”
說完，頓時有點後悔了...完了完了，自己又說錯話了。
方晧將這碗雞湯放到茶几上，看著面帶些許嬌紅的於倩倩，笑著說道：“我也不知道，但好不容易遇到你，可不想隨隨便便地錯過你，也不想讓任何人代替你.”
這番猝不及防的話語，讓於倩倩突然心跳加速，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小臉蛋兒已是潤紅不堪，為避免讓他看到自己的窘樣，連忙側轉過腦袋，吱吱嗚嗚地道：“還不是工具人...只不過變成唯一的工具人了.”
“沒有沒有.”
“不管是不是工具人，你都是唯一的.”
方晧連忙解釋道。
說來說去…那還不是工具人！於倩倩撅著小嘴，眉宇間盡是惱怒，不過她也不想再繼續問下去了，免得到時候自己下不來臺，隨即深吸了口氣，努力平息著內心複雜的情緒，輕聲地道：“吃飯...肚子餓了.”
“嗯...”方晧點點腦袋，又回到廚房端來了其他的菜。
兩菜一湯，其實也是三個菜，畢竟雞湯裡還有半隻雞。
“給.”
“大雞腿.”
方晧扒下僅有的一根大雞腿，送到於倩倩的碗裡，認真地說道：“多吃點，瞧你瘦的.”
“不了...最近感覺自己長胖了很多.”
於倩倩抿著小嘴，默默地把雞腿夾到他的碗裡，面無表情地說道：“還是你多吃點，畢竟你是我們數理分院的大英雄，以一己之力挽救了江大的名聲.”
“哦.”
“那我不客氣了！”
說完，方晧便啊嗚一口。
此時的於倩倩都看呆了，他就...就這樣給吃掉了？“走地雞就是棒，這味道...太頂了.”
方晧享受著美食，並沒有注意到於倩倩的表情變化，隨口問道：“你爺爺說這幾天你的奶奶心思有點活，她又在替我們倆張羅著什麼飯局.”
“我知道.”
於倩倩撇了撇嘴，淡然地道：“自從你上了新聞後，別說我奶奶了，連我媽...心思也特別的活絡.”
話音一落，抬起頭看著眼前正猛吃雞腿的方晧，認真地道：“問你個問題.”
“呃？”
方晧好奇地看著她。
“你會為...為...為了某個人，而選擇去數學系工作嗎？”
於倩倩問道。
“......”“這個...我...”方晧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要是在以前他會毫不猶豫地說...不行！但現在他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瞧著猶豫不決的他，於倩倩心底已經知道他的答案，垂下腦袋，冷言道：“我已經知道了，你不用回答我了.”
雖然看不到她此時的表情，但能夠聽出言語中那一絲絲的失落，方晧遲疑了下，輕聲地道：“你清楚現在我們物理領域所遇到的困難是多麼的艱鉅嗎？”
“自從相對論和量子力學出現後，物理學就再也沒有任何突破性的進展.”
方晧滿臉苦澀地搖了搖頭：“當然...也有些小的突破，比如量子色動力學、規範場理論、標準模型...但這些依舊沒能擺脫量子力學的範疇.”
“唯一可以突破這兩個理論框架的，大概只有...暗物質和暗能量了.”
說到這裡，方晧聳了聳肩，無奈道：“但進展方面幾乎為零，儘管現在經濟依靠網際網路，不斷在提升著體量，可你有沒有想過...”“所有的基礎框架，都源自於過去的物理革命，也就是說...現在的科技進步，只是在最佳化過去的知識內容.”
這時，方晧忽然挺起胸膛，慷慨激昂地道：“一但物理學增量停止，人類文明就會停滯不前，而我身為物理學家，不允許出現這樣的事情，所以我要挑起人類發展的重擔，努力突破面前的障礙，帶領全人類走向星辰大海！”
於倩倩聽得一愣一愣的，可很快憤怒就佔據她的心頭，這傢伙簡直...簡直不要臉，居然揮舞起‘人類文明’的大棒。
“臭不要臉.”
“要是你挑起人類發展的重擔，這個世界離末日就不遠了.”
於倩倩白了眼他：“乖乖吃你的大雞腿吧.”
“你愛信不信.”
方晧聳了聳肩，繼續吃著他的大雞腿。
......很快，這頓晚飯吃完了，方晧躺在沙發上，摸著自己的肚子，眉宇間盡是滿足。
於倩倩瞥了眼癱瘓著的他，默默地站起身子，面無表情地道：“我去洗澡了，你要是敢進來偷看，我…我就把你的眼珠子都給摳下來.”
話落，徑直朝向衛生間走去。
方晧坐直身子，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遲疑了下...認真地說道：“哎...你那什麼...”沒等他說完，於倩倩猛地轉過腦袋，惡狠狠地瞪著他，警告道：“別給我動什麼歪腦筋.”
“......”“你進去吧.”
方晧又重新躺了回去，下一秒就聽到她對空氣冷哼一聲，隨後便是一記重重的關門聲。
這時的方晧又重新坐直身子，愣愣地看著衛生間的大門，內心倍感無奈...本來是想提醒她一下，沒有帶換洗的衣褲，但是她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就沒辦法了，等她洗完再說吧。
沒一會兒，衛生間裡傳來‘嘩嘩譁’的流水聲，富有節奏感。
這靡靡之音就像一根根的銀針，一下一下地刺著方晧那幼小的心靈，腦海裡閃過一幅幅動人的畫面，那魔鬼般的身材，天使般的面容。
天吶！這也太磨人了吧？怕是神仙也頂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