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關就關,想放就放,把他李貴當什麼人了?

自古以來,就是請神容易送神難。

把他李貴抓進來容易,但想放出去,那得看他心情。

拘留室裡,只有洪定遠跟李貴兩個人。

李貴優哉遊哉的躺在床上,也不搭理洪定遠。

洪定遠則平靜的坐在一旁。

“李先生要怎樣才肯出去?”

洪定遠問了句。

看不出有什麼著急忙慌的樣子,更沒有生氣。

就是很平靜的問了句。

這也是他一貫的風格。

彷彿對什麼事,都漠不關心。

“出去幹什麼?這裡多好啊,每天困了就睡,醒了就吃,伙食還不錯,關鍵是,外面還有一幫人替我守著,哎呀,我活了半輩子了,還是頭一次過的這麼舒坦。

我決定了,不走了,就一直在這住著了.”

李貴說道。

“李先生心裡有怨氣啊.”

洪定遠說了句。

“沒有,我有什麼怨氣,你別多想啊,像我這種十惡不赦的壞蛋,就應該關起來,一直關到死.”

李貴說道。

洪定遠笑了笑,說道:“其實,我也不想你這麼快出去.”

李貴說道:“那你還來幹什麼?”

洪定遠說道:“我得做做樣子啊,張芳財都帶著人去我們家了,我們要是不做個樣子,那張芳財還不把我們家給掀了啊?”

李貴霍然起身,一臉興奮的說道:“我們老闆來了?”

洪定遠點點頭:“剛來,同來的還有胡家大少爺胡琛,現在正在跟我們家老大說話呢,我們老大讓我親自過來,帶你出去.”

李貴問道:“你們老大,怕不怕我們老闆?”

洪定遠笑道:“當然怕了,不怕的話,怎麼會讓我親自過來?”

李貴很是得意的點點頭:“怎麼樣,我們老闆厲害吧?別看你們洪家在澳城混的風生水起,在我們老闆面前,還是不行,差了好幾個數量級呢.”

洪定遠點點頭:“確實,洪家也只能靠著祖上的那點餘蔭,在澳城這裡偏居一隅了,跟國內那些豪族不能比,跟你們東來,更是不能比.”

李貴看起來對這個洪定遠多了些許的好感,說道:“嗯,你還算是個明白人,比你那個大哥強多了.”

洪定遠搖頭一笑,話題一轉,就問了句:“李兄這次來澳城,是為了葉家的事吧?”

李貴裝傻充愣:“葉家?葉傢什麼事?”

洪定遠不以為意,說道:“我兒子洪林盛,是葉家的女婿,這些年,也一直在葉家那邊幫著料理事情,之前,葉家人想讓林盛透過洪家的關係,幫忙找幾個道上的高人,林盛一開始是不同意的。

葉家已經失勢,甚至說不好聽的,葉家這艘大船,已經沉沒一半了,林盛不想跟著葉家一起沉沒,想置身事外。

還是我勸他說,葉家風光的時候,他過去添巴人家,現在人家遇到難處了,他卻置身事外,那外人會怎麼看?肯定會說他無情無義啊。

所以我就讓他留在那邊,儘可能的幫一幫葉家吧。

那個黃永剛,也是我幫著聯絡的,當然,這件事,我也是經過我們家老大允許的,畢竟,他是家主嘛,他若是不允許,我也不能擅自行事.”

聽了這話,李貴意味深長的看著洪定遠,說道:“外人都說,洪家老四獨善其身,淡泊名利,現在看來,外人好像都誤解你了啊?”

洪定遠沒有反駁,淡淡一笑,說道:“身在這種家族,又是四房子弟,獨善其身,淡泊名利,是我最好的選擇.”

李貴說道:“你這哪是淡泊名利啊,你這分明是老匹夫司馬懿,隱忍蟄伏,就等著找機會奪取曹家的天下呢.”

洪定遠說了句:“這天下,本就不是曹家的.”

李貴擺擺手:“得得得,我不跟你討論這些,你們洪家內部的破事,我也沒興趣摻和,我也不瞞你,我這次來,就是為了你兒子洪林盛,同樣也是為了你們洪家。

葉老三安排黃永剛跑去雲城,掀我們的老底,這件事,我們老闆非常生氣。

葉老三已經死了,這算是給他們一個小小的警告,至於你們洪家,既然想趟這趟混水,那我們肯定也得過來警告一聲,混水,不是那麼好趟的,小心淹死.”

洪定遠說道:“所以,你就故意跑到大世界去鬧事,又故意被抓起來,就是想找個機會對洪家下手是吧?我只能說,你們這個方式,勉強只能算中策,還算不上上策,更算不上上上策.”

李貴好奇的問道:“哦?為什麼這麼說?”

洪定遠說道:“我承認,你們東來的勢力很強,再加上胡家,要對付我們洪家,也不會費太大的力氣,可是你們想過沒有,這樣做的結果是什麼?”

“什麼?”

李貴問了句。

“仗勢欺人。

你們東來,會給外人留下一個仗勢欺人的形象。

你們先是吞併了葉家的產業,又置葉老三於死地,現在又跑過來對付我們洪家,你自己說,會不會給人留下一個仗勢欺人的形象?”

洪定遠說道。

李貴想了想,說道:“好像也有點道理,可是從另一個角度來說,我們這也算是殺雞儆猴啊?我們要是再不強勢一點,那些傢伙還不得騎到我們頭上拉屎撒尿啊?”

洪定遠說道:“強勢,不等於仗勢欺人.”

李貴眨巴了兩下懵懂的大眼,隱約能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但理解的有限,就虛心的問了句:“啥意思?”

“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

洪定遠剛說一半,就被李貴無情打斷:“說……說……說直白點,別跟我扯這些之乎者也的.”

洪定遠無奈一笑,說道:“那上兵伐謀這句話,你總該聽過吧?”

李貴強自鎮定的點點頭:“略知一二.”

洪定遠繼續說道:“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意思就是說呢,上上之策,應該是謀劃大局,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不費一兵一卒而取其城。

上策呢,則是透過談判、合作的方式,來達到共贏的目的。

中策,嗯,就是你們這種了,帶著人跑過來,興師問罪,仗勢欺人。

至於下策,那就是直接動手了.”

李貴呆愣兩秒鐘,說道:“啊,那個……說的有點道理。

但我們就是仗勢欺人了,怎麼著吧?”

洪定遠無奈說道:“我現在明白,秀才遇到兵的無奈了。

行了,我也就不跟你繞彎子了,我就直接說吧,你告訴李東,就說我願意跟他合作。

洪家雖然談不上有多大的勢力,但是不管怎麼說,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仇人好,不是嗎?而且,你也應該瞭解一點我們洪家的影響力,如果我們洪家真的跟你們拼個你死我活,魚死網破,那肯定也是能夠從你們身上咬下幾塊肉來的.”

聽到這話,李貴臉色冷了幾分。

他的確清楚洪家的影響力。

在道上的影響力。

想想行了,能壟斷澳城娛樂行業的,並且在整個國際上的娛樂行業中,都佔據舉足輕重地位的洪家,在道上又豈能沒點影響力?

反正據李貴所知,洪家跟當今國際上那些數得著的道上大亨,都有著不錯的關係。

如果真要跟洪家鬧到魚死網破的地步,那確實也挺麻煩的。

“洪四爺是在威脅我?”

李貴冷聲說道。

“李兄說笑了,別人不知道李兄的本事,我還不知道嗎?你就是再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威脅李兄啊.”

洪定遠說道。

李貴神色緩和幾分:“哼,算你識相.”

洪定遠又說了句:“但事實就是如此,你我兩家,和則兩利.”

李貴說道:“這件事,我做不了主。

而且,我們老闆那個人,向來恩怨分明,人敬他一尺,他敬人一丈,人欺他一分,他滅人滿門。

黃永剛這件事,我們老闆很生氣,你們洪家,必須拿得有人為這件事負責.”

洪定遠笑了,說道:“這也正是我想說的,我們洪家,必須得有人為這事負責.”

李貴一下子明白過來了,說道:“你倒是打得好算盤,借我們的手,助你上位.”

洪定遠說道:“我說了,和,則兩利.”

李貴說道:“我也說了,這件事我做不了主.”

洪定遠說道:“不需要你做主,你只需要在這裡待著不出去就行了,剩下的事,交給我,還有……張老闆去處理了。

當然,必要的時候,你若是能站出來替我在李東跟前美言幾句,那就再好不過了.”

李貴略一沉思,說道:“美言是不可能的,我也只能將此事,如實的向老闆彙報.”

洪定遠說道:“這就可以了。

那麼,就先委屈李兄在這裡多呆一段時間了.”

李貴又往床上一趟,說道:“那好吧,不過,你們動作最好快點,瑪德這個破地方,老子都快憋屈死了.”

洪定遠笑了笑,說道:“李兄放心,用不了多久的。

等事成之後,我請李兄去娛樂城裡,好好的玩個痛快.”

李貴一下子又來了精神:“這可是你說的啊?我就去大世界娛樂城,馬丹的那個女服務員,竟敢瞧不起我,我可記住她了,下次我就讓她陪我!”

洪定遠說道:“哦?竟然還有這種事?李兄放心,到時候,你想讓她怎麼陪你,她就怎麼陪你,敢說半個不字,我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李貴咧嘴一笑:“這還差不多.”

“告辭.”

“不送.”

…………

洪定遠回來了。

一個人回來的。

洪定疆一看李貴沒來,便急問道:“李貴呢?我不是讓你將李貴帶回來嗎?”

洪定遠做出一副恭順姿態,回道:“大哥,李貴不肯出來.”

“他不肯出來?為什麼不肯出來?是不是你的態度不夠客氣啊?你到底是幹什麼吃的?連這點小事都幹不好?”

洪定疆當即就厲聲訓斥道。

洪定遠面不改色,態度恭順的回道:“李貴說,除非你親自去,他才肯出來.”

“什……什麼?還得我親自去?”

洪定疆強忍怒火說道。

讓洪定遠這個洪家老四親自過去,帶李貴出來,就已經相當給面子了。

可是那個傢伙,竟然要他這個洪家老大親自過去。

欺人太甚啊!

要不是當著二舅等人的面,只怕洪定疆早就爆粗了。

洪定遠說道:“大哥,張老闆,我都跟李貴好話說盡了,就差給他磕頭下跪了,可他就是不出來,非說什麼,你不親自去給他磕頭認錯,他絕對不出來.”

洪定疆已經氣的說不出話來了。

二舅這時說道:“這個李貴,太不識抬舉了,洪老闆,你也不用生氣,等回頭啊,我非好好罵他幾句不可.”

洪定遠說道:“張老闆,其實這件事,也不能太怪李貴,我也問過了,李貴本來是去我們大世界娛樂城裡玩一玩的,在一樓玩了幾把之後,又想去二樓看看,只是,二樓是vip區域,只對vip開放,普通客人是不允許上去的。

這事本事倒也沒什麼,只要好好跟李貴解釋一下,也就不會有事了,可錯就錯在,我們那幾個保安,當時態度差了點,也說了些難聽的話,李貴自然就生氣了,還了幾句嘴,然後,我們那邊的保安,不分青紅皂白的,就對李貴動手了,之後更是直接叫來警察,把李貴給帶走了,一關就是兩天。

李貴心中有怨氣,也就可以理解。

這件事說到底,還是我們有錯在先,我也早就說過了,我們家的那些保安啊,實在是太不像話了,早就該好好的整頓整頓了,別說是對那些客人了,就是對我這個洪家人,他們那態度,都談不上恭敬啊。

唉,算了,不說了,說多了都是些氣.”

洪定疆聽著洪定遠這番話,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這怎麼聽著,好像把責任都推到洪家頭上來了?

而洪家現在是他洪定疆當家,把責任推到洪家頭上,不就是推到他洪定疆頭上嗎?

洪定疆剛想質問洪定遠幾句,二舅說話了:“洪老闆,這件事情,你辦的就有點不太地道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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