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信物

果然，幾人剛在屋子裡坐下，外頭就傳來了文嬤嬤的聲音：“殿下，衛世子來了.”

“讓他進來.”

衛陵頤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章嬤嬤拉著阿杏阿桃的手在詢問，昌月長公主冷眼看著，至於殷紫瑩，她眼觀鼻鼻觀心正在盯著面前的茶水。

見他進來，殷紫瑩抬眼打量了他，二人視線交匯，就聽昌月長公主道：“說吧，衛世子今日所為何事.”

衛陵頤笑著見過禮，這才道：“長公主定然是知曉的.”

“少跟我打馬虎眼，衛陵頤，你可知道耍弄於本宮的下場？”

衛陵頤看了一眼阿杏和阿桃，這才對著昌月長公主道：“為何公主認為臣是在耍弄於公主？難道公主不盼著這是真的嗎？”

“你說什麼？”

衛陵頤拱了拱手，這才道：“公主，凡事講究證據，我確實有求於人，但這兩位姑娘，公主還是好好了解一番的好.”

昌月長公主聞言面色更寒，冷聲道：“不要想著投機倒把.”

“臣不敢.”

幾番交談下來，那邊章嬤嬤卻是起身對著昌月長公主道：“殿下，我們換個地方.”

昌月長公主點了點頭，很快章嬤嬤就帶著阿杏阿桃姐妹二人走了，屋子裡只剩下長公主並著殷紫瑩二人。

不知過了多久，只聽裡頭一聲低呼，昌月長公主面色一變。

很快，昌月長公主起身道：“殷姑娘和衛世子先喝茶，本宮先失陪一會.”

昌月長公主進來的時候，只見章嬤嬤嬤面上帶著淚意，正拉著兩個少女的手在說話。

兩個少女抬眼看了她一眼，一人其中是不動聲色的打量，一人卻是淺顯直白的好奇，這樣的眼神，看的昌月長公主心中一酸。

如果這真的是她的女兒的話，或許也該長這麼大了。

見她進來，章嬤嬤忙道：“殿下，老奴已經問過了，這是阿杏小姐，這是阿桃小姐，她們……”聽完章嬤嬤所說，昌月長公主看向阿杏，“你說你記得一些曾經的事情？說來聽聽.”

她倒要看看，衛陵頤是怎麼調養的人。

被她緊緊盯著，阿杏並不覺得這像母親看孩子的眼神，實際上，她也並不覺得這位高高在上的長公主相信她們兩個是她的女兒，只是該說的還是要說，所以她開口了。

“小時候的事情我記得的並不多，我只知道，每到了天熱，我就能坐在一個白色的小船上，會有人推著我到荷花中央。

我的父母什麼樣我都忘記了，但印象中，他們有時候很高興，還會讓我多吃幾樣點心，有時候一直在吵架，還有花瓶的碎片砸到我眼前……”聽著阿杏斷斷續續說完這些話，昌月長公主面色一變，一旁的章嬤嬤剛剛已經說過一遍了，因此她一直在抹著眼淚。

當聽到阿杏說，出了馬車之後有人要把她們丟盡一個山坑開始，昌月長公主面色就沉了下來，她直接開口道：“那個山坑是什麼地方？是鐵礦？”

阿杏一愣，直接點頭：“是.”

她回答的毫不猶豫，見長公主似生疑的樣子，繼續道：“我知道您覺得這些都是我們故意編造的，不過您先聽我說完.”

“那個男人救了我們之後趁著夜色把我們送回了村子，沒兩天那個男人連同村子裡的人就被官府抓走了。

阿爺要帶著我們走，說官爺要殺了我們，很多人都不願意，所以那天晚上村子裡燃起了大火……”聽完那些話，再聽到她們是如何結識的衛陵頤和殷紫瑩，昌月長公主沉默了。

半晌後她才道：“既然做過拍花子的買賣，為什麼不把殷紫瑩出手掉？”

說到這個，阿杏抿唇一笑，眼裡帶出些羨慕：“當我們不想嗎？殷姑娘是個有福氣的，在剛被拍的時候縣城那邊就忙活了起來，我阿爺他們差點沒能走出那縣城。

到最後他們還直接到竹遷縣打聽，我們根本不敢打草驚蛇.”

一旁的阿桃點點頭，眼裡綻放出異彩：“紫瑩很聰明，當時要不是給了我賞錢，或許她跟本不會被抓.”

長公主道：“既然你們知道他不是你們的阿爺，為什麼還要叫他阿爺？”

沒等阿杏回答，阿桃就怪異的看了一眼昌月長公主，“誰說阿爺不是親的？我覺得阿爺不會是假的.”

沒錯，她根本不相信她們說的她和阿姐不是阿爺的親孫女這件事，因為從小到大阿爺對她的寵愛不是假的，而且她也沒有跟阿姐一樣有那時候的記憶。

之所以來這裡，不過是為了替鄉親們翻案罷了。

長公主一滯，剛要說什麼，一旁的阿杏就笑道：“公主還請不要見怪，我妹妹就是這個性子，當初事情發生的時候她本就還小，我都記不得多少她又能記得多少呢.”

這話卻是沒能安撫昌月長公主的心情，她沉著臉，心裡想的卻是或許這一次姐妹二人上來就是為了破這個案子，所以故意聯合衛陵頤演的戲。

彷彿看出她的想法，阿杏淡淡道：“我知道公主不信我們，所以，我這裡有一個信物……”幾乎同時，不管是昌月長公主還是章嬤嬤都看了過來，就連阿桃也是滿眼詫異，信物？什麼信物？為什麼她不知道？阿杏從懷裡掏了掏，不多時，掏出一個布包，隨著一層層的開啟，一根彩金所制的鏈子出現在眾人眼前。

這根鏈子沒有的銜接處扣的緊緊地，卻是從另一側斷掉了，僅是如此，也可以看出其中做工不菲。

阿杏道：“這根鏈子不是我戴的，當時我和妹妹身上什麼都沒有。

但阿爺說這是爹爹從我們袖子裡找到的，我比劃過大小，我戴著很合適，但對於當年的我來說，並不合適.”

此時，昌月長公主和章嬤嬤目光緊緊的盯著這根斷掉的彩鏈，沒有發出一言。

見二人都不說話，阿杏蹙了蹙眉：“你們不認識這個？那或許真的是衛世子搞錯了.”

昌月長公主卻突兀的開口了：“章嬤嬤，我記得這根鏈子我也有一根吧？”

章嬤嬤猛地點頭：“有有，是有，上個月奴婢給您收拾妝奩的時候還看見呢.”

“既然是您的，為什麼會斷掉，難道是……”說到這裡，阿杏面色發白，抬頭看了一眼昌月長公主，二人視線交匯間，長公主清晰的看見她眼中的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