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那個哪怕被人提到,仍然一動不動坐在那裡的年輕人,會議室裡壓力陡升。

蘇先生臉上沒有半分變化,只是微微坐直了身體。

這時候,會議室周圍的幾扇門同時開啟,一隊隊全副武裝的戰士衝了進來。

他們頭上都戴著防護罩,配合了新式的武器。

不是具體的槍械,而是一種銀色的,末端帶有奇怪絲線的槍械。

雖然他們如今只是進來,沒有其他的動作,但會議室裡,氣氛也一下子變得緊張。

與此同時,蘇先生的身後小門位置,一個身材高大,穿著皮衣的男人也走了進來。

坐在了蘇先生身後,妝容精緻,正拿著筆作記錄的秘書也抬起了頭。

整間會議室,像是有無形的風颳起,輕輕的碰撞,攪成了一片一片怪異的漩渦。

明明窗戶關著,但旁邊桌案上的檔案,卻嘩啦啦的翻動。

……

……

“不要慌,慌是沒有用的。”

蘇先生向那位扯了他衣角一下的記錄秘書說了一句,然後彬彬有禮的看向了老艦長,笑道:

“葉老應該知道,隨便將S級的能力者帶到其他人的地方,是一件很沒有禮貌的事情,而且在一個月前你發給我們傳真的時候,也並沒有提到,你們的專家團隊裡,有位S級。”

老艦長只是呵呵笑了一聲,搖了下頭,道:“主要是我如果說了,怕你們不答應。”

不得不說,這還真是一句老實話。

蘇先生向老艦長道:“葉老現在可以說出到青港來的真實目的了。”

“我是來尋求合作的。”

老艦長坦然回答:“還是那句話,如果想要對抗即將到來的劇變,就需要我們合作無間。”

“在這麼多可以選擇結盟的人中間,海上國看中的,就是青港。”

“你們有著聯盟最先進的新農業生產鏈,也培育出了最好的野生種,在精神異變方面的研究,在聯盟之中也可以排得上前五,所以,海上國回到陸地,最好的選擇就是在這裡……”

“……”

白教授打斷了他的話,道:“你們回來的願望,似乎很迫切。”

老艦長看了白教授一眼,嘿的笑了一聲,道:“是的,因為最早去往了海上,所以我們在那段瘋子橫行的歲月裡,受到的損失最小,不過,也確實出現了一些其他的問題。”

“比如說,一種讓人不再像人的詛咒?”

“……”

白教授若有所思,指節輕釦,道:“你是想說,海上國出現了某種退化?”

老艦長只是笑著他了一眼,卻不再開口。

白教授便也只是看了蘇先生一眼,沒有繼續問下去。

蘇先生則是道:“對於海上國提出的交流合作,我想青港已經表現出了足夠的誠意。”

老艦長看著他,笑了一聲,道:“我剛才說過了,這種程度的合作,明顯是不夠的。”

“我知道如果海上國真的回來了,加入了聯盟,甚至是青港,一定會出現一些令人討厭的齷齪事,大家都是有私心的,所以,除了一方願意付出極大的代價之外,不可能真正的合作。”

“於是,我選擇了另外一種合作方式,由海上國來接管青港的一切。”

“……”

這種荒誕的話語,讓會議室裡很多人都感受到了一種扭曲感。

不知該憤怒,還是覺得可笑。

蘇先生的臉色並沒有什麼變化,他十指交叉,輕聲道:“你這是在挑起一場戰爭。”

老艦長慢慢的抬頭看向了蘇先生:“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

“這就是一場戰爭。”

“……”

直升機的螺旋槳轉動聲非常的刺耳。

時間已經正式進入了夜晚,天氣異常的晴朗,所以那一輪缺了一大塊的紅月,也顯得異常的清晰明亮,顯得比平時距離這座城市更近。就像掛在高樓後面,伸出手去,就能摸到。

陸辛坐在了直升機上,心想原來乘坐直升機是這種感覺。

以前還覺得應該挺好玩的,現在才知道……確實挺好玩,就是有點吵。

直升機雪亮的射燈光芒掃了下去,能夠看到下面位於城東區的一片廢墟。

那片廢墟周圍已經連起了長長的警戒線,被一排一排的武裝戰士拿槍指住。

而在廢墟之中,則是城防部臨時佈置出來的關押場地。

所有被陸辛指了出來的人,都已經被抓捕,並且驅逐進了這片廢墟。

但如今,還有很多人沒有被抓捕。

不是抓捕的人不夠,而是所有人都已經躲了起來。

哪怕是廣播裡,一遍一遍的催促著,讓城中心所有的市民都來到街上,接受檢查,好方便乘坐直升機的陸辛直接將他們挑選出來,但還是有很多人,因為各種原因躲了起來。

他們就在這個城市裡,但無法很快的將他們與普通人區分開來。

“壓力疏導與排譴課程的試點,最早就是在城心與城南開始的,如果你們說的……說的那種汙染,是從這個課程傳出來的,那肯定是以這兩個位置為重點,我真的,真的不知道都有誰在玩這些破玩意兒,不過,我也認識幾個喜歡這種東西的,已經讓他們彼此去打聽了……”

頻道里,劉胖子的聲音傳了出來,這時候滿是焦急,還顯得很有誠意:

“有些話你們不方便問,問了他們也不說,但我安排的人能問出來……”

“不回答就打……”

“剛才他們搜出來的那些名單,也都是嫌疑的,只要去抓,肯定沒個跑……”

“你們看,我都表現的這麼好了,事後……”

“……”

在這場浩大的搜查與抓捕之中,無論是特清部,還是城防部,都已經拿出了極大的努力,所以才能夠在短時間內,抓捕了上千人,並送進了隔離區,就連這個劉胖子,也用他自己的方法,幫著找出了大量的嫌疑人名單,只不過,即使是這樣,還有很多異變者沒有被抓乾淨。

陸辛從直升機俯視下去,就算無法直接看見,也知道還有大量的異變者隱藏在這個城市裡。

“做到了這一步,已經達到了我們的極限,後面,即使調集大量計程車兵與警員去挨家挨戶的敲門,也需要大量的時間與精力,所以我們必須承認,短時間內不可能再抓捕更多的異變者!”

陳菁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了出來:“所以,我們現在需要做的有兩點:

第一,便是提前做好應對大型精神異變事件的準備,這一點城防部已經做了佈置與安排。

“第二,便是找出這些異變者有可能會產生的威脅,並提前做出針對性的舉措……”

“單兵,基於目前你是唯一能夠看出他們有異樣狀況的人,這份工作,需要你的配合。”

“……”

“好的。”

陸辛答應了下來,並且向前面那個穿著防護服的駕駛員道:“先落下去吧。”

在他的身邊,娃娃緊緊的挨著他坐,緊緊的抓著他的胳膊。

“她這是因為恐高嗎?”

陸辛想了想,忽然搖頭,她肯定不恐高。

第一次見她時,她就是從直升機上跳下來的,這樣的人能恐高?

不過,就目前局面來說,這似乎不是最重要的問題。

他開始思索陳菁所說的話,這些精神出現了異變的人,最終又會出現什麼樣的變化?

……

現在,他們都是很正常的。

哪怕在自己眼裡,他們已經變成了各種各樣的怪物。

但是這時候,他們還會哭會鬧會害怕,保持著自己的理智與思維。

這顯然不是一種正常的精神異變該有的特徵。

那麼,當真正的異變出現時,他們又會變成什麼樣子的?

這讓陸辛想起了肖副總的後媽,某種意義上,也是自己所在公司的老闆娘。

她是自己第一個親眼看到的異變者,她的表現是,自己已經出現了異變,但她甚至不知道這種異變,她只是許願,想讓肖副總瘋掉,卻並不知道,許下這個願望需要付出的代價。

就像她也並不知道自己當時已經長出了另外一顆腦袋。

嚴格來說,肖副總遇到的噩夢事件,始作俑者就是她。

當初自己在肖副總身上看到的那種影響他做噩夢的影子,也是她。

這說明了,當時起作用的,其實就是她的精神力……

事後的她,變得憔悴不堪,萎蘼不振,很有可能就與精神力量的消耗有關。

但是,她本身是沒有能力的,那麼,是誰將能力賦予了她?

或者說,是誰,借用她的精神力,施展了能力?

而這個人,目的又是什麼?

……

……

“所以,現在我們城裡的這場混亂,就是你們提前佈置的?”

同樣也是在這時候,東海大酒店的會議室裡,蘇先生慢慢的詢問道。

“一些必要的準備而已。”

老艦長點頭,道:“大家都沒有利用能力者參與戰爭的經驗,如果一個控制不好,那肯定會造成特別大的傷亡,所以提前做一些佈置,也是為了快些分出勝負,以免死太多人。”

“喀!”

聽著這位老船人的話,有人已經怒不可遏,用力攥緊了手裡的槍。

空氣裡像是有一根看不見的弦,在這時候已經繃緊到了極點。

蘇先生與白教授兩人,臉色卻還很平靜。

白教授這時候手裡的筆慢慢的在指間轉動著,像是在考慮什麼。

蘇先生則是看向了老艦長,道:“所以,這就是葉老你給我們的回答嗎?”

“當處於一群不瞭解槍械的威力,但手裡卻握了槍的小孩中間時……”

“……”

老艦長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笑著點了下頭,道:“對。”

“為了不被這群不知輕重的小孩子害死……”

“我們決定,提前向別人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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