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王花一眾鄧國強修,都在焦急的等候。

之前道兄判斷“魂生谷”乃是經由河水傳播,所以薄王花也跟著取了一些水回來,孫大人在小天地中分析研究的時候,薄王花也在做著同樣的事情。

然而她一無所獲。

沒有虺字異文,薄王花最多做到千門眼那一步。

所以孫大人一直不出去,薄王花就越來越擔心,山谷中的公羊恆隨時可能引爆災難。

薄王花心如火燒,可現在全指望道兄了,她也只能壓著自己的脾氣。

感覺好像過去了幾十年一樣,她終於看到道兄自小天地中走出來。

“道兄……”薄王花飛快迎上去,還沒來得及問出話來,孫大人已經抬手攔住她:“時間緊迫來不及解釋,我需要一個人幫忙,天麟上人呢?”

薄王花只好繼續耐著性子,命人把天麟上人叫了過來——天麟上人在俘虜中最為悽慘。

一直到現在還處於被看管的狀態。

金古章和呂言禍畢竟是庇護者,薄王花即便是不信任他們,也要在表面上保持足夠的尊重。

但是天麟上人……在薄王花心中,雖然已經知道並不是他們搶走了自己的三首象神令,可是之前厭惡的情緒已經深深紮根於她的心中,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沒有理由。

況且天麟上人的在薄王花心目中,不但沒有價值,而且還有副作用——他要是活著,萬獸宮眾人便有了念想,鄧國很難真正收服他們——所以天麟上人是薄王花認定的,早晚必要處置的物件,只等翻龍峽事情結束就可以找機會下手。

天麟上人被叫了過來,孫大人一把攝拿住他,轉身便又進了包羅永珍小天地。

薄王花追上了半步,最終卻只能老老實實的留下來,搖搖頭耐著性子繼續等。

天麟上人顯得沒什麼心氣兒,似乎是在薄王花的摧殘下頹廢了。

被抓了進來後,他雙手抱拳向下一拜:“閣下有何吩咐?天麟必當效命.”

孫大人卻頗有禮數請他坐下,然後奉上一杯熱茶,才道:“我需要和青龍閣下談一談.”

天麟上人一臉費解:“閣下叫我來,卻要跟青龍談一談,我雖然擅長靈獸之道,卻也無法聯絡到那一位啊……”

孫大人不等他說完,直截了當道:“青龍閣下故意用你露出破綻,進而將【天魔壇】的危機洩露給薄王花和本尊。

本尊不是鄧國人,和這件事情根本毫無關係,願意出手完全是看在青龍閣下的面子。

還是那句話,本尊和神獸玄武有過幾面之緣,對青龍閣下也頗為敬仰。

可是【天魔壇】浩劫非同小可,本尊不能平白幫了這個大忙。

青龍閣下若是不願意表示一些誠意,本尊拔腿就走,他鄧國生靈塗炭和我塗山國有什麼關係?”

說罷,孫大人冷哼一聲揮了下衣袖,天麟上人立刻便被整個小天地排斥,從虛空層面上飛腿,不消片刻就要脫離包羅永珍小天地了。

天麟上人這一路上被人看守著,卻也看到了薄王花對於【天魔壇】束手無策,將一切希望都寄託在孫大人身上。

眼看著就要脫離這方小天地,天麟上人忽然大喝一聲:“且慢!”

孫大人眼神瞥過來,小天地對於他的排斥立刻終止。

天麟上人重新走回來,自然入座氣度已經與剛才大不相同:“你想要什麼?你已經抓到了一頭幻蜃身,在神獸面前,不要得寸進尺!”

孫大人知道自己猜對了,神獸青龍對於天下蒼生仍舊存著憐憫之心。

這是個好訊息,孫大人接下來的一些安排就好辦了。

孫大人猜測:魏國兩位庇護者被俘,是青龍要利用他們倆,將【天魔壇】的情報洩露給薄王花。

這一舉動無疑是破壞了青龍自己之前的佈局。

天麟上人把魏國三位庇護者引來翻龍峽,證明青龍需要更多的頂尖強修。

讓這些強修陣營對立、彼此征伐更符合青龍的立場。

強修們若是聯合起來力量太強,自然不利於青龍逐個擊破。

青龍犧牲了之前的佈置,甚至有些“弄巧成拙”,只能說明青龍不願意看到百萬生靈橫死喪命!

想必在青龍看來,犧牲幾個庇護者,和犧牲數百萬人,是截然不同的。

而孫大人“開誠佈公”的和天麟上人談話,表面的理由是討要好處,本尊不能白給你幫忙,你堂堂神獸啊,喊人上工不給錢的嗎?

這表面一層的理由更容易讓人相信。

但實際上深層次的理由,正是要確認,青龍是否還懷有一定程度的善良之心。

畢竟翻龍峽中發生的一切,是個人都會懷疑青龍是否已經徹底入魔!

其實孫大人已經找到了解決【天魔壇】的方法,並且已經著手安排,青龍便是不答應,孫大人也不會撒手不管。

這一次試探的結果,也會影響到二弟消化了【喪天門】後,孫大人是否會真的霸道的直接拔除青龍在幻蜃身元神中的禁錮。

面對天麟上人的虛張聲勢,孫大人哂笑搖頭道:“閣下要將本尊親自拿到手的東西作為報酬?若是如此的話也不必再談了.”

孫大人揮動衣袖,又要將天麟上人趕出去。

天麟上人身上已經有了青龍的幾分意識,登時勃然大怒喝道:“小子放肆!”

有一隻虛幻的神龍之爪,從天麟上人的一頭本命靈獸體內探出來,咔嚓一聲在虛空層面上,牢牢扣住了這座小天地。

天麟上人修的乃是妖獸,青龍閣下當初便是透過靈獸滲透控制了他。

落到薄王花手中後,天麟上人和兩位庇護者一樣被下了元神禁錮,薄王花未曾在他的元神中發現異常,就是因為青龍控制天麟上人的手段,不在他身上而在靈獸體內。

孫大人勃然變色,將這一行為定義為“挑釁”!於是雙目怒瞪,身後轟然升起一道逆流浪潮,當中有一柄短劍跳了出來,正是屠龍神器短劍!

神獸青龍不能簡單地歸為龍族,卻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這神器也有幾分剋制之能。

緊跟著,孫大人身外再次盪漾起一圈圈環狀靈波,好像一條浩蕩的護城河。

其中有一柄巨刃一躍而出:斬神臺!

此寶又剋制了神獸青龍體內“神性”的部分。

天麟上人望著屠龍神器和斬神臺,神情仍舊倨傲高冷,雙眼中溢位不屑,嘴角噙著輕蔑,淡然點評一句:“不自量力!”

可那隻虛幻龍爪卻是收了回去。

孫大人暗笑,也就控制住兩件神器,天麟上人的面孔上有龍首虛影時隱時現,聲音隆然開口道:“可笑的東西,你錯過了一場讓天下人羨慕的大機緣!”

“本尊給了你一個機會,為本尊效力、追隨於本尊,將來便可以成為昇天的雞犬,可惜你沒有把握住.”

“本尊不會給人第二次機會,你錯過了!後悔也沒用.”

“你想要報酬,本尊會給你報酬,但是這種蠅頭小利,跟你所錯失的相比……九牛一毛!”

孫大人懶得陪它演戲,你一個跟小玄武同位格的傢伙,還想唬住我?想要我給你配戲,至少也得是我家老二的水平。

所以孫大人直截了當說道:“我要你所有的神獸分身,而且你最好乖乖把神魂禁錮去掉.”

青龍氣的鼻孔噴出青碧色的靈火,天麟上人面孔上的龍首虛影也變得格外清晰,彷彿是青龍直面孫大人:“白日做夢!你知道那些神獸分身的來歷嗎?竟然如此獅子大開口!”

孫大人滿不在乎的一擺手:“和你們一樣都是曾經的神獸,只不過位格稍遜半籌而已.”

孫大人又隨口嘀咕一句:“天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把你們全都打下來了?”

青龍忽然變得沉默了,好一會兒它才陰森森道:“你既然知道大家的來歷,憑你區區一介凡人,怎敢奢望操控如此之多的神獸?你哪有那麼大的福緣,壓得住這大機運?!”

孫大人歪著頭,還真是認真考慮了一下這個問題:本官……的確有點心虛,可能壓不住啊。

但是我家老二老三隨便一個,應當都能壓的住。

比如說我家三妹,老話兒怎麼講來著?妹胖壓大炕,一定沒問題!

於是孫大人很肯定的點了一下頭:“我們可以的.”

青龍:“……”它考慮了很長時間,說道:“還有一尊神獸的真身,隕落在這片大地上。

你處理好【天魔壇】的事情,本尊將真身埋藏的位置告訴你.”

孫大人有些提不起興致:“是哪一尊神獸?我若是想要神獸,翻龍峽裡有好幾頭,直接去抓豈不是更省事?”

這話說的青龍臉色更青了幾分!它強壓下了自己的怒火,道:“是天火麒麟.”

孫大人一愣,這神獸對自己大有用處,若是煉入真火小天地……那可當真了不得!

青龍哼了一聲:“快去做事!”

“好嘞!”

老闆錢給到位,打工人幹勁十足。

……

孫大人帶著天麟上人出來,天麟上人又變回了那種頹然的狀態。

薄王花是真的再也忍不住了:“道兄,有沒有想出辦法?”

孫大人頷首:“放心吧,很快就能解決.”

孫大人指了一下天麟上人:“多虧了天麟兄相助,他在靈獸一道的造詣令人敬佩.”

薄王花立刻道:“小妹明白,今後天麟上人可以自由行動.”

她更關心的還是天魔壇:“道兄怎麼解決的,可否如實相告,方便我們配合.”

孫大人正要解釋,卻忽然神情一動,看向了山谷方向:“倒也不用配合,索性我為閣下演示出來吧.”

眾人順著他的眼神望去,卻見山谷中的公羊恆已經飄然飛了出來,高居於山谷口上方大約四百在的位置,對著眾人的方向露出一個冷笑。

“他發現我們了?”

公羊恆把手凌空一晃,忽有一隻巨大的罈子憑空出現在他的掌心上空。

罈子高達三十丈,圓肚窄口,通體暗紅。

公羊恆其實身材矮小,身高不過五尺,他虛託著這寶物,對比效果十分誇張。

“天魔壇!”

所有人一看到這隻罈子,就從其上所散發出來的陰森氣息判斷出來,絕不會錯的,因為即便是庇護者也忍不住打哆嗦,這是一種直刺元神的陰寒!

公羊恆一手託著罈子,一手負在身後,腳踏虛空飄飄而來,然後在孫大人面前三十丈左右站定了,眼神一一掃過每個人,金古章和呂言禍有些躲閃,可是公羊恆卻並沒有什麼意外、質疑的神情。

“呵呵呵.”

他忽然笑了:“這幻術遮掩了許久,本座也是剛剛察覺,不是呂言禍你的手筆,你沒那個本事.”

他第一句就譏諷叛徒,本以為呂言禍必定羞愧難當不敢回自己的話,卻沒想到呂言禍竟然是深以為然的連連點頭:“在下的確大大不如.”

公羊恆錯愕了一下:變節者都這麼不要臉嗎?

“爾等從山谷裡取了水,又有什麼意義呢?【天魔壇】邪法若是這麼容易就被破解了,當年也不會形成一場浩劫了.”

孫大人搖頭道:“倒也不必迷信古人,我們的確已經破解了.”

公羊恆把手中的罈子顛了顛,那巨大的物件在空中翻轉幾下,帶起了一股狂風:“哦?你們?破解了?呵呵呵,是鄧國這幾百年來,那些修行界的前輩們一起破解的吧。

我們魏國沒有坦白找到了【天魔壇】和整套邪法,你們鄧國也不老實,早就準備好了破解之道,等著我們自己踏入陷阱吧?”

公羊恆不相信是眼前這些人破解了邪法——這邪法他親自施展,逆推反思、自我審視之後非常確定,便是給自己一百年,只憑自己一個也不可能找到破綻。

老夫都不行,你們憑什麼可以?!

薄王花和自己伯仲之間,就算是那位來自塗山國的老神仙,也不過是略勝一籌,他們絕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出破解之法。

可是緊接著,公羊恆的臉上就浮起了一絲奸詐的笑意:“你們已經出手了,對吧?你們自以為可以破解了本座的邪法,可以反敗為勝?”

薄王花站出來,冷笑道:“這是當然!公羊恆束手就擒吧,我們可以留你一條老命!”

“哈哈哈!”

公羊恆縱聲大笑:“真是淺薄可笑!”

公羊恆猛地把手上的罈子高高托起,隨後往下一倒,壇口中有滾滾白霧湧出,這些白霧散發著驚人的香氣!

“當年【天魔壇】肆虐之地,如今分屬你我兩國。

我們得到了這套邪法卻秘而不宣——我們當然也會防備你們鄧國……比如萬一你們暗中已經找到了破解之法了呢?”

薄王花臉色猛然一變:“你到底做了什麼!”

公羊恆得意洋洋,巨大罈子中的奇香白煙,已經灌滿了山谷,公羊恆回頭看了一眼,點頭道:“時間差不多了,很快你們就能親眼看到……我們改進後的天魔壇秘法!”

“改進後?”

薄王花神情再變,原本的天魔壇邪法已經非常可怕了,經過魏國幾百年的研究改進之後的,豈不是要覆滅了我整個大鄧國?!

薄王花茫然無助的看向了孫大人:“道兄……”

孫大人穩如泰山不為所動,就連孫大人身邊的小公主和映劍仙子也十分淡然。

映劍仙子回眸看了一眼薄王花,說道:“你還是不瞭解閣下,若真如公羊恆所說那般,閣下早就殺出去打他個先下手為強了,哪裡會白白放過機會,聽他囉裡囉嗦說這麼多,還給他機會傾倒白霧藥引?”

薄王花將信將疑,但這個時候反倒是剛才十分自信的公羊恆,有些穩不住了,一隻手託著罈子,頻頻回頭去看山谷,山谷中注滿了奇香白霧的那一瞬間,“魂生谷”秘法就該爆發了,這幾條地下河流經之地,應該化作了一片煉獄!

每個人頭頂上都會生長出一株虛幻的稻穀,靈魂越強的人稻穀越茁壯。

修士的稻穀最為喜人,根據修為強弱,從淡銀色到金黃色都有。

這些穀物會用最短的時間,吸乾魂魄中的一切養分,自己作為施術者,會知道什麼時候可以“收割”,而後進行下一步“谷釀酒”。

可是現在,自己對於那些秘術毫無感應!這很不正常。

魏國的歷代首席,都有一個秘密的任務:會同皇室的強修改進這邪法。

表面上看起來和原本的【天魔壇】並無區別,暗中卻增加了幾種反制的手段。

可是自己和邪法之間毫無感應……他接連催動了全部的反制秘法,仍舊毫無回應!

“怎會如此?!”

公羊恆想不明白。

孫大人暗中瞥了薄王花一眼,對於這位鄧國首席的評價不免又降低了一分。

薄王花的確實力超群,事務能力也十分出色。

可是她身上的一個弱點在整個翻龍峽事件中被徹底暴露出來:抗壓能力差。

一旦遇到危及情況她便會失去了冷靜,總是會做出錯誤的選擇。

比如剛才,她就再一次做出了錯誤的判斷,以為優勢在公羊恆那邊。

可是公羊恆壓根從一開始就搞錯了,孫大人是當場破解的,魏國隱藏在邪法中的那些小手段,對於孫大人來說不會有任何反制作用。

薄王花在知道了【天魔壇】即將爆發後,就一直十分緊張,長時間的重壓之下,犯下了這種低階錯誤。

日後與她為敵,孫大人知道怎樣能夠輕鬆獲勝;但是現在主要的敵人是公羊恆。

孫大人一臉淡然的望著他,抬手做了個請的姿勢:“來,再多試幾次,把你能想到的辦法都試一遍,千萬不要留下遺憾,我們有的是時間.”

公羊恆的冷汗下來了,他已經全都試過了,再試一遍又有什麼意義?他想到了一個可能,聲音隱隱顫抖:“你……當真是當場想出了破解之法?否則我們設定的反制手法,不可能沒有作用.”

孫大人兩手一攤:“你們這些人啊,本尊跟你們誠懇實言,你們卻只願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東西.”

“而且本尊也說了,不要迷信古人,時代是發展的人,今人超越古人是早晚的事情。

那些先輩們無法破解【天魔壇】,但本尊早已超越了他們,做到這一點也不稀奇吧?”

孫大人緩步上前,薄王花緊隨其後,手中拎著仙樞槊,對公羊恆怒目而視。

公羊恆把手中的罈子猛地朝孫大人撞去,同時腳下一踏,有一道虛空窄門飛速開啟,公羊恆一側身就要擠進去,卻聽到薄王花口中大喝一聲,一道金光從虛空高處落下,先是轟然一聲湮滅了自己的逃生之門,緊跟著砸落下來,公羊恆一聲咆哮硬扛住了那麼一息時間,可是緊跟著便支撐不住被狠狠地鎮壓在大地之上。

“國運金光……”公羊恆的力量漸漸渙散,他知道自己支撐不了多久了。

就連神獸分身都會被壓制,更何況自己只是七境?只是公羊恆心中悽然:本座何德何能,要你鄧國天子動用國運金光來鎮殺?!

抬舉了呀……

孫大人其實也沒想到能夠再消耗一次鄧國的國運金光——實在是因為鄧國君臣對【天魔壇】畏懼無比,所以絕不能讓公羊恆跑了!

這樣一位頂級庇護者,掌握著【天魔壇】邪法,在鄧國境內到處亂躥,誰能受得了?所以國主和薄王花雖然捨不得,卻也只能如此,這是唯一速殺公羊恆的方法。

而且恰好公羊恆現在孤身一人,若是金古章和呂言禍還在他身邊,彼此分擔一些,就能一起逃遁出去。

而這兩人,此時站在孫大人身後,低著頭不去看那在厚重金光之下,身軀逐漸消融的魏國首席!

孫大人則是悄悄鬆了口氣,在公羊恆徹底隕落之後,立刻衝進了山谷!【天魔壇】邪法沒那麼容易破解,孫大人急切間只能做到“阻隔”邪法和公羊恆之間的聯絡,而且是阻隔不是徹底切斷,有一定的時效性。

就等著公羊恆慌亂逃竄被殺,才能安下心來破除邪法。

“不要去打擾閣下!”

薄王花說了一句,安心在山谷外面收取公羊恆的遺物。

孫大人不怒反喜!公羊恆身上最重要的寶物——那隻“天魔壇”已經被孫大人收入囊中。

你們耍小心思提前私分戰利品,那麼翻龍峽中大量的“寶物”,可就和你們徹底無緣了,呵呵。

孫大人這次當真是理直氣壯:你們的國運金光沒了啊,還有什麼手段能和本尊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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