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英山中,一片向陽的山坡上,盤坐著幾個服飾和髮型都很奇特的人。

其中一人手中隨意地拿著一根枯樹枝,在地上畫著“正”字,第一個“正”字已經寫完,第二個也寫了兩筆。

他愜意地吹著山風,搖晃著手裡的樹枝,準備寫下第二個正字的第三筆:“又一個。

呵呵,大吳朝泱泱大國,錦繡其外敗絮其中,龍蛇榜匯聚一代英才,也不過如此。

我國的聖器古村劍,馬上就要收割第八條魂魄了。

修真者的魂魄,真是讓人讚歎的大補之物啊,若是能夠將洞中修子全部斬殺,古村劍必定可以提升到七階!”

可是他手中的樹枝卻沒能落下去,皺眉感應著:“稍等片刻,應該很快的.”

軒轅洞中,孫長鳴早已經看出來,那柄古怪長劍,極度形似於自己上一世的日式打刀,這讓他想起來之前呂廣孝大人專門交代的:桑島使團來者不善,讓自己不要惹事。

但是別人已經欺負到了自己頭上,就不能算是我惹是生非了吧?

孫長鳴手指隔空一點,使用的卻是賞功塔中頂級飛劍術《九天落神劍》。

剎那間無數細小的劍氣宛如雨水一般砸落下來。

這一部飛劍術,若是由之前遭遇的游魚劍器來施展,可謂絕配!每一滴“雨水”就是一條“游魚”。

不過孫長鳴以劍氣施展也十分可怕。

那古村劍正指向孟河北,卻忽然被無數劍器砸落在身上,一片密集聲響後,劍身不斷沉落,已經無力去攻擊孟河北了。

古村劍兇悍轉身,劍鋒指向了孫長鳴!就連已經退到了百丈外的寒門修子們,都感受到一股可怕的煞氣如同狂風撲面而來,同時耳中聽到冤魂嘶吼,身周溫度驟降一大截!

幾個天生膽小的修子忍不住身軀顫抖,眼中露出了恐懼之色。

孫長鳴卻是把手向後一拉,剛才放出去的劍氣盡數收回。

他已經感應到,這柄桑島古劍有著吞噬的能力,剛才就想要吸收自己的劍氣。

可是自己的劍氣不是孟河北的雷電,桑島古劍一無所獲。

孫長鳴直面桑島古劍的威脅,好似進入了一片鬼怪地獄,各種形態的殘魂怨鬼嘶吼咆哮,繞著他不斷飛舞。

可是孫長鳴確實輕蔑一笑:跟本官玩這個?

不好意思,班門弄斧了。

且不說氓江邊的鬼域,僅本官手中的調兵虎符中,就有一隻龐大的鬼軍,只不過情景不合適,否則一定放出來讓你們互相親近一下。

“這柄劍不錯,本官取了!”

孫長鳴長笑說道,然後踏上一步,手掌轉動那些劍氣活潑湧動跳躍,再次從上空降落下來,嗖嗖嗖的織成了一張劍氣牢籠將桑島古劍籠罩進去。

孟河北跌坐在地上,雙眼有些失神,完了呀,本來想這一關還了大人的人情,結果人情越欠越多。

這就又欠了孫大人一條命!

之前他救了阿妹的恩情還沒還呢……

孟河北雖然當時有些懷疑是孫大人套路自己,可是隨後詢問阿妹就知道一切真的是偶然發生。

而且他也不是傻子,只不過是性情孤傲,有些事情自欺欺人不願意承認罷了。

但是現在又欠了一條命,卻讓他不能不面對現實了。

好像除了給孫大人賣命之外,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

孟河北咕嚕又吐出一口鮮血,恨恨的盯上了那柄漂浮在半空中的古怪長劍。

悔恨剛才沒有聽從孫大人的勸告。

古村劍突然狂暴,在劍氣牢籠之中猛衝猛撞,叮叮噹噹的聲音響徹洞窟,劍氣不斷被撞碎,可是更多的劍氣從高處落下,牢籠只會越來越牢固。

孫長鳴輕輕搖頭:“高估你了.”

這一柄桑島古劍已經是六階了,而且是從低階一點一點的提升上來的。

它提升的方式正是吞噬。

每一個被這柄劍斬殺的人,魂魄都會被囚禁在劍中。

然後古劍吞噬其他的力量,來熬煉、培養這些魂魄。

囚禁的魂魄越多、越強大,這柄桑島古劍也就越強。

由此可見這柄桑島古劍,和他之前遇到過的那種桑島骨甲的根本理念相同。

在大吳朝的修士眼中來看,這是偏門的修煉道路,以器物為主,不斷強化器物來獲得強大的戰力。

孫長鳴到現在都沒有顯露出自己的新飛劍。

這柄劍埋伏在出口處,可能也正是因此,脫離那一具八階劍器的感應範圍,否則八階劍器已經殺過來,直接將它斬斷。

對於孫長鳴來說卻是好事情:這不是軒轅洞的寶物,孫長鳴可以收取,帶出去之後不歸國子監所有!

孫長鳴五指一扣,劍氣牢籠飛快旋轉鎖緊,將桑島古劍困在一個很狹窄的範圍。

然後另外一隻手並起兩指,朝著桑島古劍刺去——《古皇九劍》!

煌煌大氣的劍氣轟然刺出,桑島古劍乒乒乒的顫抖起來,感受到了一種發自本源的恐懼!《古皇九劍》壓制了它的詭異法門!

轟!

劍氣轟在了桑島古劍上,它拼盡了全力抵擋片刻,便難以抗拒,重重的砸落在塵埃中。

孫長鳴嘿嘿一笑,這柄劍可以放在鬼域中,算是物盡其用。

他心念一動,捆仙繩嗖的躥出來,將桑島古劍捆了個結實,飛回了孫長鳴的手中。

孫長鳴看了一眼,劍身上篆刻著兩枚古老的文字:古村。

“古村劍?”

孫長鳴搖了搖頭:“沒聽說過.”

古村劍在捆仙繩中奮力掙扎了一下,表示抗議,自己在桑島很著名的。

可惜沒有掙扎動。

孫長鳴環視周圍,然後抬手在洞口附近某處虛空一抓,陰影搖晃,有一隻弧形劍鞘浮現出來。

孫長鳴將古村劍插了回去,凶神惡煞的古村劍立刻平靜了下來,孫長鳴正要將它丟進自己的儲物錦囊,卻忽然心生感應:這柄劍……有著某種羈絆,隔空操控在某個人手中。

“呵呵.”

孫長鳴暗自冷笑,出去之後一定要找到這個幕後黑手!

嗖——

古村劍飛入儲物錦囊,隔絕了和幕後黑手之間的聯絡。

……

桑島人手中的樹枝咔嚓一聲被捏斷了,他的臉上一片錯愕:“古村聖劍被擒獲了!”

其他幾人也是臉色大變:“怎會如此?!”

幾個人相視一眼,神情變得凝重起來,然後一言不發同時起身迅速逃離!

……

孫長鳴從孟河北身邊經過,懶得理這傢伙。

本官都提醒了讓你不要魯莽,你還這麼傻乎乎的衝上去。

孟河北低著頭,一張臉羞愧漲紅。

孫長鳴已經走過去了,還是回頭跟張春發說了一聲:“給他一枚療傷靈丹.”

張春發在懷裡摸了摸,取了一枚靈丹交給孟河北,整個過程一言不發,他對孟河北已經十分不滿了。

萬錢來笑嘻嘻的湊到孫長鳴身邊:“果然跟著大人可保平安,嘿嘿嘿.”

他臉皮厚,跟著孫長鳴一同走出了軒轅洞,至少比後面那些寒門修子的名次靠前。

孟河北就沒臉皮去爭搶名次了。

等到所有的寒門修子都走了,他才爬起來慢慢走出去。

……

出口外有一個小廣場,乃是國子監早年從半山上開闢出來的,早已經年久失修,這次臨時清理了一下。

稽肅帶著手下等候在這裡,心中頗為忐忑,猜測著這一次修子們能帶出來幾具劍器。

如果能有四柄,之前的虧空就能勉強補回來。

軒轅洞中的劍器的價格比同階飛劍更高几成。

這裡的劍器靈智較高,京師人都知道。

早年間監生們帶出來的那些劍器,大都在幾百年後自動提升一階。

若是能夠有五柄,自己就有的賺!若是有六柄……那就太好了,大賺一筆,不枉自己辛辛苦苦折騰了這麼久。

稽肅心中哀嘆:我容易嗎,得罪了這麼多人,名聲徹底臭了,而且在這一代的天驕中留下了一個絕對的壞印象,危害在未來幾百年中,隨著天驕們成長起來,會越來越凸顯!

此時,他心中只有一個感慨:錢難掙屎難吃啊!

“至少要有四柄啊,你們這些傢伙一個個眼高於頂,覺得自己是大吳朝這一代最傑出的人物,可別再讓我失望了!”

那些跟隨而來的僕從、家將們,趕來觀禮的大人物們,也都從入口來到了這裡。

柳值大人身邊圍著幾個人,正就當前朝廷的局勢高談闊論,中間夾雜著幾句吹捧柳大人最近戰功的話語,聲音很高旁若無人。

梁玉指大人身邊也有一些中年儒雅的尊貴男子,時不時地講個笑話,逗得梁玉指大人咯咯嬌笑,花枝招展。

瞎子都能看出來這兩位在較勁呢,等著對方主動來跟自己說話。

梁玉指大人每一次嬌笑,柳值大人就會有一種如坐針氈的感覺,漸漸地就要敗下陣來。

他中間以第七大境頂尖強者的實力,悄悄偷看了梁玉指幾次,沒有被任何人察覺,偏生梁玉指不搭理他。

等到他第五次偷偷去看的時候,卻被梁玉指逮了個正著,兩人眼神一對,柳值大人罕見的侷促起來。

梁玉指得意一笑,略微昂起了頭。

柳值慌忙躲開自己的眼神,梁玉指卻已經如同得勝了一般,甩下了身邊獻殷勤的那幾人,蓮步款款來到了柳值身邊,問道:“你覺得孫長鳴能夠勝出嗎?”

柳值有點生悶氣,自己也說不清楚是因為梁玉指身邊那些狂蜂浪蝶,還是因為這一場暗中較勁自己輸了。

總之,他的聲音有幾分低沉:“他不會給稽肅機會的,所以不會帶出來任何劍器,沒有劍器這一關很難有所作為.”

梁玉指莞爾一笑:“小柳子,你對自己的這位干將下屬不夠了解啊.”

柳值額頭上青筋暴起三條:“之前說好了,不準再這麼叫我!”

梁玉指揚起秀氣的雙眉:“我用了傳音之術,他們聽不到.”

“我不是這個意思,”柳值感覺心累:“你就不能別這麼叫了嗎,我總覺得自己進宮了.”

“咯咯咯……”梁玉指掩口葫蘆:“咱們打個賭,孫長鳴的排名至少在前五.”

柳值搖頭:“他沒有劍器,在軒轅洞中又不像玄幽窟,可以阻止別人獲取劍器,他的排名不會太高。

沒有劍器的話,就算是他第一個闖出來,也一定會被懷恨在心的稽肅黜落下去的.”

梁玉指笑道:“他一定有辦法,讓其他人不會獲得劍器.”

“你為什麼這麼肯定?”

“我就是知道.”

梁玉指露出一個傲嬌的神情,柳值甚至有點嫉妒自己這位下屬了。

他嘀咕著:“毫無道理,打賭的話你輸定了.”

“賭不賭吧,你不想讓我喊你小柳子,那就拿出點男人氣概來,痛快點.”

柳值明明知道她在激自己,卻還是忍不住上套,像個十幾歲的大男孩一樣,賭氣道:“賭就賭!”

梁玉指大大咧咧道:“那好,賭注十萬靈玉,不準反悔!”

柳值心虛:“玩的這麼大……”

“你要是沒錢呢,可以先欠著姐姐的.”

梁玉指眸光流轉,宛若燈下水波:“利息姐姐會給你算便宜些的.”

“哼,輸的肯定是你!”

柳值頂不住這樣的風情,心臟飛快跳動,卻還是嘴硬。

軒轅洞出口終於出現了一個人影,隨著他慢慢走出來,激素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等到那人走出來,稽肅愣了一下:怎麼是他?

第一個走出來的是孫長鳴,可是稽肅記得自己明明暗算了他,他會被整個軒轅洞厭惡,古老劍器們會前後不斷排著隊來“考驗”他。

他怎麼還能第一個出來?

就在稽肅滿腹懷疑的時候,洞口中跟著出來了一個人,高舉著雙手揮舞叫嚷:“看好了,我是第二個啊,僅次於孫大人.”

萬錢來心裡美滋滋,這保護費交的值了。

再往後就有些讓人無語了,呼呼啦啦出來了百多人!稽肅氣的直哆嗦:除了孫長鳴和萬錢來,全都是寒門修子!嚴格來說孫長鳴也是寒門出身,只不過孫大人躍上了龍門,現在有錢了。

但是按照前面的表現來看,最後的殿試怕是隻有萬錢來肯花錢!

之前說了軒轅洞之後,會挑選三十人進入殿試,結果現在前一百們幾乎都是寒門,稽肅和皇帝還怎麼靠殿試賺錢?

就算“萬利生”少東家這頭羊特別肥壯,也不能一把揪個幾千萬靈玉吧?

稽肅的一張老臉已經徹底陰沉發黑了,就像是死了三五天的屍體。

而從孫長鳴開始,一直到最後一位寒門弟子,都是出來之後象徵性地朝著旁邊站著的考官們一拱手,然後安靜地在一旁等候。

沒有一個人上交劍器。

稽肅咬牙切齒問道:“你們都沒有得到劍器的認可?”

孫長鳴理直氣壯道:“沒有。

軒轅洞中的劍器都很驕傲,我等拼盡了全力,無奈劍器看不上我們啊.”

其他的人也一起搖頭。

稽肅大怒罵道:“廢物!你們這麼快跑出來有何用?只要有人能夠帶出劍器,本官一定將你們黜落下去!”

孫長鳴似笑非笑的盯著他,道:“大人沒有親自進入軒轅洞的經歷吧,你是不知道里面的情況,本官判斷呀,不光我們得不到劍器的認可,其他人也一樣空手而出.”

稽肅聽出了一些話外之音,咬牙切齒的衝到孫長鳴面前,恨不得揪著他的衣領質問:“你又搞鬼了?”

孫長鳴叫起了撞天屈:“你怎能憑空汙人清白!軒轅洞是你們國子監的地盤,本官能做什麼?如果在場真有人搞鬼,那也一定不是我!稽肅大人,你說呢,嗯?”

稽肅頓時心虛,隱約覺得這小子好像知道些什麼,他轉身而去:“別讓本官查出來,如果你真做了什麼,就等著陛下的嚴懲吧!”

孫長鳴向也不想說道:“稽肅大人可不能誣陷好人!本官現在不是無依無靠了,我南獄鎮撫司指揮使大人回來了,他會為我做主!”

柳值忽然被提到,惡狠狠瞪了這小子一樣:還想拉本官下水!

但是柳值有些懷疑了,低聲問梁玉指:“他真的有辦法,讓所有人都空手而歸?”

梁玉指笑得十分開心:“多謝柳值大人支援小女子十萬靈玉.”

柳值頓時氣悶說不出話來。

隨後走出來的是孟河北,然後是水靈華、李無命等人。

等候了約麼一個時辰,天已經全黑了,洞口外的小廣場四周,點燃了幾個巨大的火堆作為照明。

進洞的修子除了被古村劍斬殺的,其餘都已經出來。

修子們垂頭喪氣,沒有人獲得劍器的認可!

稽肅氣的渾身發抖,玄幽窟一幕重演!他指著那些修子們,破口大罵起來:“廢物、真是一大群廢物!我朝龍蛇榜有史以來最沒用的一屆!你們這種水平,怎麼會有臉皮來參加龍蛇榜?本官不會讓你們這群垃圾中的任何人進入殿試的,這一屆龍蛇榜,甲榜乙榜全部空缺!”

修子們譁然,憤怒的情緒開始擴散,終於有人忍不住喝道:“荒謬之極!我輩人才濟濟,闖過了玄幽窟,闖出了軒轅洞,只因為沒有能夠給貪婪的主考官掙錢,就要揹負這等惡名?

家父長武郡郡守,在下回去之後,一定會將這一切秉明家父,上書朝廷彈劾於你!”

稽肅氣急敗壞,卻忘記了一點:這些修子中,的確有不少是毫無根基的寒門修子,但是更多乃是世家權貴的子嗣。

之前他肆意妄為,但是大家顧忌著龍蛇榜的排名,都忍著他。

現在已經是最後一關了,他要將所有人黜落,誰還忍你?!

其他的修子也紛紛開口,怒斥稽肅,並且亮明瞭身份,也要家裡上書彈劾。

一時間群情洶湧,稽肅瞬間冷靜下來,真要讓這麼多人一起上書,皇帝也保不住自己!

更何況第三關也是一無所獲,之前的虧空不能彌補,皇帝本來就要跟自己算賬。

他瞬間滿頭冷汗,一轉身看到孫長鳴一臉幸災樂禍的站在那裡,氣不打一處來,衝到孫長鳴面前喝道:“本官就不信,這麼多修子進入軒轅洞,一件劍器也沒有帶出來!”

“一定是有人貪圖利益,私吞了屬於我國子監的劍器!”

“把照心鏡抬出來!若是被本官查出來有人私藏劍器,一定嚴懲不貸,讓他追悔莫及!”

有國子監的官員去抬照心鏡,稽肅喘著粗氣等候著,他已經有些破罐破摔,如同溺水者像要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照心鏡乃是宮中的寶物,稽肅這一次專門借來。

不過片刻,一面一人多高的圓形銅鏡被抬了過來,這寶物鏡光籠罩之下不能撒謊。

原本煉造出來,是為了各地衙門審案之用。

但是一來造價昂貴,根本無法推廣。

二來……這天下衙門斷案,本是主官一句話的事情,若是有了這照心鏡,就多了一重控制,各地主官都不喜歡,就沒能推廣下去。

甚至久而久之,這寶物的煉造方法竟然莫名其妙的失傳了!如今只有這一面留在了皇宮中。

據說後宮傾軋,經常要用到這寶物。

不過動用照心鏡也並非毫無破綻,需要精心設計問題,否則也會被狡辯者混過去。

稽肅一指孫長鳴,惡聲喝道:“從你開始!”

孫長鳴坦蕩站在了照心鏡下,一道如同月光一般的光芒照射下來,將他籠罩進去。

稽肅手下一位副考官主持訊問:“你可曾私自藏匿了軒轅洞中的劍器?”

“不曾.”

孫長鳴坦蕩回答。

照心鏡的光芒毫無變化,副考官朝稽肅攤開兩手。

照心鏡判斷孫長鳴沒有撒謊,如果撒謊了照心鏡的光芒會變成淡紅色。

稽肅狠狠咬牙,卻不死心,親自上前思索了片刻,改了一個問題:“在軒轅洞中,你可有什麼收穫?”

孫長鳴仍舊淡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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