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慕言帶著王瀟她們幾個穿梭在百姓當中,給她們檢查身上的傷口,做簡單的包紮。

後面跟著的商戶們眼見前面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有心想要表現一下,派了女眷過來問需不需要幫忙做飯,被蕭嘉遠全部回絕,讓他們只安分守己守好自己家的車隊就行,不添亂就是幫忙。

該安排的事情全部安排下去,蕭嘉遠去找顧珞。

“顧珩呢?”在馬車裡沒瞧見顧珩的影子,蕭嘉遠立在車外轉頭朝人群裡掃了一眼,一眼望去,好像也沒瞧見那小傢伙的身影。

“說是在馬車裡待了半天悶得慌,要下去透透氣,沒事,長樂跟著呢。”顧珞說著,朝不遠處正在接受郭慕言她們治療的難民看過去,“你有沒有覺得不太對勁?”

趙爽就坐在顧珞旁邊,蕭嘉遠先看了趙爽一眼,才朝顧珞道:“怎麼講?”

顧珞伸手在難民方向指了一下,“這些人,瞧上去面黃肌瘦,但是你看他們的小腿,並不是因為飢餓才導致的纖細,那種皮包骨的瘦,更像是精健,而且剛才他們亢奮之下扯著嗓子喊那幾句,我和小爽都覺得,那聲音算得上是中氣十足了。

就算是他們跟了土匪,這好幾千人,土匪應該沒這個存糧也沒這個善心都給他們吃飽吧。

災荒鬧了這麼久,他們已經淪落到這麼多人集體被土匪驅使的地步,難道還有這個體力?”

剛剛在射殺那二百多人的時候,蕭嘉遠心頭其實就泛上了疑惑,只是那時候更多的心思是鎮壓這群暴民,那泛起的疑惑也就一閃而過,現在顧珞再提起,蕭嘉遠仔細回想了剛剛的事,皺了眉。

“你的意思是,這些人有問題?”

顧珞搖頭,“不能確定都有問題,但肯定有一部分是有問題的,災荒年月飯都吃不飽的人,身體再好也喊不出那麼中氣十足的話來。

但是對方假扮難民,先是洶湧攻擊,現在又豁出去死一部分人假意歸順,肯定圖謀不小。

就怕我們判斷不準確,打草驚蛇。”

蕭嘉遠笑了一下,“這個好說,我藉口後面還有隊伍,徵調他們十個人跟著去搬運糧食,到時候把這十個人帶遠一點審訊一下。”

顧珞蹙眉,“萬一他們暗中還有人呢?你派人把他們帶遠一點,萬一被對方暗中盯著呢,到時候非但不能審訊出什麼,反而咱們的人要折損。”

對方如果真有問題,那暗中就未必沒有人了。

現在黑燈瞎火稍遠一點根本看不清。

顧珞說的在理。

蕭嘉遠抱臂沉吟,“只能今兒夜裡警醒一點,一切等明兒白天再說?”

趙爽舔舔嘴皮,壓著聲音道:“那就不能給她們飯食里加點料,讓他們倒頭都睡?然後咱們挑一兩個帶上馬車審訊?

這個,他們就算是暗中有人怕是也察覺不到吧?”

趙爽這麼一說,顧珞立刻道:“這個主意可以,到時候讓咱們的五百精兵圍成一圈,讓他們睡在圈裡面,外面他們就算是有人也察覺不到圈裡的事。”

“那些商戶中,會不會有他們的人?”趙爽有點不安。

心中存了驚疑,看什麼都風聲鶴唳。

蕭嘉遠看向趙爽,目光溫柔,聲音也放軟和,“沒事,別怕,我來安排,到時候我帶人過來,你們這輛馬車寬敞,審訊就在這裡審訊,你們照顧好歡歡。”

“你放心。”顧珞道。

趙爽衝蕭嘉遠笑笑,“注意安全。”

風流浪子蕭嘉遠,難得的臉上帶了一點紅暈,不自然的撓了撓後腦勺,轉頭離開。

剛走兩步,和回來的顧珩迎上。

“哎呦我的親孃誒,三公子,長了一雙桃花眼,多少也用它看看人啊,我雖然小,但好歹也是個九歲的娃了,這麼大個一堆就在你跟前,你知道人撞人把人撞死的可能性有多大嗎?我的天啊,撞一下就很可能直接撞到心口,撞到心口就很可能一下撞得我心臟壞掉,然後嘎嘣一下死了。”

顧珩讓蕭嘉遠撞得一個踉蹌朝後退了兩步,沒站穩,撲通跌地上摔了個屁墩兒。

一面穩紮穩打慢慢爬起來,一面碎碎念。

“而且,我沒站穩摔倒,這裡面會死人的可能性就更大了去,萬一我屁股底下有石頭,這不就撞壞了我的尾椎骨?萬一我沒坐穩腦袋著地,這不就撞了我腦袋,這都是會死人的!”

蕭嘉遠:......

剛剛還因為得到心上人叮囑而心裡美滋滋的蕭三公子,此時一臉無語的看著顧珩。

這九歲的孩子,怎麼就怕死怕到這一步!

等顧珩緩慢而又保證絕不會摔倒的爬起來之後,蕭嘉遠看到顧珩衣袍上的一小片水漬,“這是怎麼弄得?”

這附近沒有水,煮飯用的水就在鍋具旁邊,他剛剛確定顧珩並沒有去鍋具那邊。

顧珩低頭看了一眼,在自己的衣袍下角看到一片水漬,然後朝蕭嘉遠齜牙笑,“那邊有個小土包,小土包後面有個小水池,小水池裡有魚呢,我過去玩弄得。”

蕭嘉遠聽了個大睜眼,“魚?這地方能有魚?”

草都快被難民吃光了,還能有魚?

顧珩點頭,“真有呢,要不你問長樂哥。”

長樂跟著顧珩一起過去的,立刻點頭,“的確是有個小水塘,那水塘不大,差不多也就是咱們王妃那輛馬車的大小,裡面的確是有魚,那魚個頭還不小呢,不過這東西出現的奇怪,我沒敢撈。”

是夠奇怪的。

蕭嘉遠狐疑盯著顧珩,“你怎麼看?”

顧珩直接笑了,“三公子,你,二十多,我九歲,你問我,合適嗎?”

蕭嘉遠:......“合適。”

顧珩:......

“那你要是這麼說,我就說說,那土包離這裡不算太近,而且黑燈瞎火的如果不專門往那邊走是注意不到的。

這麼一群難民,還有土匪,他們怎麼可能讓這地方有活著能吃的東西呢。

只有兩種解釋。

第一,那東西真能吃,可能人家壓根沒覺得咱們這些人能活著度過今夜,那些魚是他們給自己準備的。

第二,那東西不能吃,給咱們準備的,讓咱們發現瞭然後吃了,然後中招。

不過後者可能性會小點,因為他們不保證咱們會去那土包那邊,除非有人專門引路。”

“爺!”正說話,小紫從旁邊過來,“剛剛那位乾州城萬隆藥堂的夥計說,他們還有一些老弱幼小的家眷被土匪扣押在土匪窩,問能不能幫忙救一下。”

蕭嘉遠:......

引路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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