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謝之則
沒過多久，趙玉真終於踏上了天下第一閣的第三層樓。
看到的卻是，人間地獄！
眼前所見，無論是地面，還是牆壁，還是屋頂，都繪滿了浮雕。
那應該是一個戰場，騎著馬的戰士揮舞著長槍踏過遍地屍體，熊熊火焰燃燒在戰場之上，無數的人在烈焰中哀嚎著。
覆著鐵面的將軍在烈焰之中，以劍指天，嘶聲狂吼著。十七名重甲的騎士跟在他的身後，與他同喝。
“這難道是……”趙玉真的手輕輕觸過那些浮雕，心中若有所思。
“碎國亡天圖！”一個穿著黑衣長袍的中年男子出現在趙玉真不遠處，他的面目隱藏在黑袍之下，看不分明。
只聽他緩緩說道：“昔日北離開國皇帝蕭毅於亂世中崛起，帶著麾下的軍隊平定天下，最後只剩下大秦的都城天啟還沒有被攻下。”
“據說大秦王朝最後動用了異法，其可怕程度更在西楚藥人之上，以至於天啟城幾乎淪為人間地獄。蕭毅持天斬之劍，帶領五柱國十二將軍親自上陣，斬殺無數異人，最終奪下了天啟城。”
這場如修羅煉獄一般的戰爭之中，有將近十萬士兵戰死。親歷戰場的太師董禮最後將此戰匯成了一幅畫卷，便是此刻呈現在趙玉真眼前的這副“碎國亡天圖”。
“你是誰？”趙玉真心念一動，身後的桃花劍自行出鞘，劍尖對準黑袍中年，凝神戒備，彷彿隨時都會發動攻擊。
“幾十年了，天下第一樓終於再次等來了一個，能登上第三層樓的人。”
黑袍中年自顧自道：“那開啟大門的和鎮壓異象的力量，分明不是大龍象力，卻浩大無邊，霸道無比，世上居然還有這樣可怕的高手，真叫人歎為觀止。”
“你是誰？”趙玉真再次問道。
“我是誰並不重要，不過你是客人，我是主人。既然來了我的地方，你應該先報上名號才對。”黑袍中年幽幽說道。
“我叫趙玉真，青城山掌教呂素真座下弟子。”趙玉真道。
“青城門下，確實有登樓的資格。”黑袍中年取下身上的斗篷，露出一張慘白且年輕的臉道：“我是謝之則。”
“北離開國元勳，三公之一的太傅謝之則？”趙玉真試探道。
“是曾經的我。”謝之則點點頭道。
謝之則，北離五柱國之一，與太師董禮同為開國元勳。
他是亂世之中的絕世公子，在街邊說書先生的故事中，他能揮手來雷，抬手落雨，且熟讀道藏，閉上眼就能神遊萬里，睡夢之中能直上九天，和仙人下棋。
“原來如此，你的真身並不在這裡。”趙玉真眼中泛出紫色光暈，那是施展望氣術的表現。
“所以我說，曾經的我，是謝之則。”謝之則神秘一笑。
“非人非鬼？你是謝之則的一縷神思所化。”趙玉真恍然大悟。
“好一個望氣之術，我本以為道門出了那人已經足夠驚才絕豔，沒想到還能培養出你這樣的天驕。”謝之則道。
“一縷神思，竟然能存世數百年，真是不可思議。”趙玉真道。
“不可思議的不是我，是天下第一樓。”謝之則若有所指道。
“好吧，謝前輩，告訴我怎樣才可以登上第四層樓？”趙玉真問道。
“透過我的考驗，你才有資格登上那第四層樓。”謝之則答道。
“透過考驗？”趙玉真眉頭一轉道：“我想，殺了你，也可以登上第四層樓吧？”
“哈哈，當然可以。”謝之則道：“不過你既然發現我只是一縷神思所化，就該明白，在天下第一樓裡，你殺不了我。”
趙玉真嘆了口氣，收回桃花劍，搖了搖頭道：“說吧，你想怎麼樣？”
謝之則笑道：“要闖這一樓，只需回答我一個問題即可。”
“什麼問題？”趙玉真問道。
“你究竟，為何而戰？”謝之則沉聲說道。
“為何而戰？”趙玉真微微一愣，他還真沒怎麼想過這個問題。
在這方不太熟悉的“少歌”世界，因為記憶殘缺的緣故，他並不知道劇情，但也給他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新鮮感。
沒有劇情，就沒有太多的算計，做任何事，他可以隨心而動，這是趙玉真前所未有的感覺。
但是，他真的自由麼？
趙玉真想到了李長生，起碼這位，他目前是打不過的。
想要隨心所欲的享受生活，必須有獨步天下的武功。
真要能像李長生那樣，成為天下第一，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
這才是真正的大逍遙！大自在！
“我要做天下第一！”趙玉真正色道。
“天下第一？為什麼？”謝之則道。
“如果我是天下第一，你所謂的考驗，不值一提，不是麼？”趙玉真微微一笑道。
“你這話說的，倒是有點道理。”謝之則道。
“所以，我能過去了麼？”趙玉真追問問了一句。
“你的答案，我不太滿意。”謝之則道：“所以，我們還是打一架吧。”
趙玉真愣了一下道：“鬧了半天，還是要打上一架啊？”
“不一樣的。”謝之則道：“讓我看看，你是真的有所倚仗，還是大言不慚！”
下一刻，謝之則動了，只見他單手一招，無形氣兵在他手上凝聚，那是一把氣勢森然的長刀。
“來吧！”趙玉真肆意一笑道：“我倒是要看看，區區一縷神思，能有多強。”
“一縷神思，本來苟活就非易事，只是這裡可是……天下第一樓啊！”謝之則手中長刀橫握，面向趙玉真，反手就是一刀。
這位如翩翩佳公子的黑袍中年，一刀之威竟是霸道絕倫。
九天罡風都被吸附到他手上的長刀之上，冽冽罡風隨著這一刀，狠狠朝趙玉真壓下！
“一刀——大風式！”
這一刀，乃是黃龍山前身逍遙御風門，一位名叫風左君的祖師的刀道絕學。
黃龍山的傳承，以萬道心門改良後的八卦心門為主，但其餘傳承，亦是冠絕天下！
面對謝之則狂猛霸道的一刀，趙玉真神情不變，桃花劍呼嘯而出，轉瞬間化為百劍，千劍，如同一朵盛開的桃花，將謝之則這狂猛一刀，包裹其中。
“無量劍！無量劫！”趙玉真虛手一握，盛放的桃花瞬間收攏，那漫天劫氣，瞬息之間便將大風一刀，盡數吞噬。
“入我劫者，生生世世，萬劫不復！”趙玉真淡淡說道。
只是那種睥睨天下的威嚴和霸氣，和他之前表現出來的風格，截然不同。
原來在不知不覺當中，邪氣趙玉真的性格已經影響到了他本尊。
但這並不算什麼，兩者都是趙玉真，換言之現在的趙玉真，才是真正的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