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世界。

仙域,桃山土地祠。

在晨曦光芒的映照下,秦堯眼瞼微動,緩緩睜開眼眸,撥出一口濁氣。

彼時,在大話西遊世界裡,離開斧頭幫後,他去了人間江南,在江南水鄉待了整整四十七天,終是收到了系統的劇情結束提示音。

他沒興趣去管至尊寶,春三十娘,以及白晶晶等人的命運,更沒興趣知道他們最後的結局。

經歷了無數輪迴的他,深刻明白一個道理:大多數波折其實都來源於沒事找事,或者是來源於那該死的好奇心。

於他而言,得到月光寶盒後,這趟的旅途便已經圓滿。

他不虧欠任何人,也沒有感情羈絆,為了安全起見,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

因此,當時他毫不猶豫的選擇了迴歸,拋棄了沒有月光寶盒的月光寶盒世界。

“秦堯.”

不久後,當其推開臥房木門時,一身黑衣,長髮披肩的蕭文君突然迎了過來,輕聲喚道。

“有事兒?”

“我發現了一件事情.”

秦堯眨了眨眼,好奇道:“什麼事兒?”

蕭文君指了指腳下:“這座山內部應該別有乾坤.”

“我知道.”

秦堯笑道。

蕭文君愣了一下,道:“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秦堯解釋說:“從一開始就知道。

這座山以前是雲華公主的道場,山體內別有乾坤太正常了。

對了,你別去嘗試著進入那乾坤世界,咱們現在還惹不起雲華公主一家.”

蕭文君默默頷首:“知道了.”

三個時辰後,日頭西斜。

一名綵衣飄飄的仙女從天而降,落在一座山洞前時,腦海中忽地閃過自己方才驚鴻一瞥的畫面,遂又飛了起來,佇立高空,遠眺向處於萬千桃樹中的祠廟。

“什麼人這麼大膽,居然敢將祠廟建在桃山上?”

小仙女喃喃自語,腳踏虛空,一步步來到祠廟前。

“哈哈哈哈.”

尚未進廟,她便聽到裡面傳出陣陣歡聲笑語,睜開法眼,目光穿過大開著的木門,望進庭院,只見幾名人類與妖鬼正坐在一株大樹下,玩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紙牌。

“妖孽……”小仙女眸光一閃,不過卻並未說些什麼,反而是徑直地離開了這裡。

當晚。

秋高氣爽,明月皎皎。

秦堯陪著諸女在庭院內吃了頓晚飯,隨即與她們一起仰望星空。

看著看著,一大片陰雲突然出現在他們眼簾中,且距離越來越近。

陰雲蓋頂,秦堯暗道不妙,放下手中茶壺,自藤椅上站了起來,沉聲問道:“何方神聖,來我土地廟有何指教?”

陰雲驟停於半空,七道身影來到雲端前,其中一名頭頂疙瘩包,手持月牙鏟的黑鬚男子越眾而出,朗聲說道:“本神乃二郎顯聖真君座下太尉康安裕,汝是何人,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竟敢在此建祠?”

秦堯眯起眼眸,拱手道:“小神秦堯,奉王母娘娘之命,前來桃山做守土之君,這座土地祠由娘娘座下彩雀女官督造,上神對此若有疑問,可去天庭詢問.”

“放肆!”

一尊平頭八字鬍,耳朵上面掛著金環的男子大喝道:“土地小兒,你竟敢這麼和我家兄長說話?”

“我怎麼說話了?”

秦堯不解:“難不成作為土地的我,只有跪下來回話才符合你心意?”

金環男子勃然大怒,雙手向外一拉,憑空抽出一根狼牙棒來,冷冷說道:“好一個高傲的土地公,今日本座就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做尊卑.”

“老張.”

康安裕凝聲說道:“不要給二爺惹麻煩.”

這土地公雖然位卑,卻是王母欽封的守土之君,故意安插在桃山之上,或許就是為了引誘他們灌江口勢力觸犯天條,繼而對二爺進行實質性的打擊。

鬥了這麼多年,那老妖婆的心腸究竟有多麼歹毒,他難道還不清楚?

張伯時衝動易怒,卻不是傻子,很快也意識到了這點,冷哼一聲,寂靜無言。

秦堯看向康安裕,淡淡說道:“上神還有什麼指教嗎?”

康安裕衝著跟隨他們而來的小仙女說道:“雪麗,你來說吧.”

小仙女點點頭,嚴肅問道:“土地公,我且問你,你最近可曾見過有人在桃山徘徊?”

秦堯道:“除了我們之外,再無其他人了.”

“那公主仙府中的東西,是你們拿的了?”

雪麗凝聲問道。

秦堯皺起眉頭:“你在說什麼東西?”

“別裝蒜了.”

張伯時嗤笑一聲:“你們不來,梅山仙府一點問題沒有,你們一來,仙府就失竊了,不是你們,又是何人?”

秦堯大致明白了,沉聲說道:“沒有證據,閣下莫要信口雌黃.”

“證據?”

張伯時冷笑連連:“要什麼證據?就算不是你拿的,你沒有守好桃山仙府,亦是大罪,還敢這麼和我說話?”

秦堯暗怒。

這廝好高傲的性子。

“我守的是桃山,不是什麼桃山仙府,本神更不是你家的保安。

希望你能認清這件事情,莫要胡言亂語.”

張伯時轉頭說道:“大哥,讓我擒了這廝,嚴刑逼供吧.”

康安裕搖搖頭,語氣柔和地說道:“土地公,我們也不是針對你,而是仙府失竊,損失慘重,我們必須要一個說法.”

看著他們一個紅臉一個白臉,聯合起來逼迫自己,秦堯面色發青:“我說了,我不是你們家的保安,你們要說法找錯人了.”

見他軟硬不吃,康安裕嘆了口氣,揮了揮手:“得罪了.”

話音剛落,他手中便飛出數道仙光,將秦堯等人全部捆綁了起來。

秦堯沒有掙扎,因為他知道,以自身實力來說,面對梅山六聖壓根沒有絲毫勝算。

但他卻把這筆賬深深記在了心裡,日後仙道有成時,定去灌江口找楊戩要個說法!

捆綁住眾人後,康安裕揮揮手,五名兄弟頓時衝進土地祠,展開了地毯式翻找,一無所獲後,又搜出了秦堯等人身上的儲物法寶,當著他們的面,一一檢視清楚。

“大哥,沒有.”

最終他們也沒有從這些儲物法寶中找到寶庫珍藏,臉上不禁掛滿失望。

康安裕本想就此罷休,那名叫雪麗的仙女突然說道:“失竊不知過去了多久,或許存在著轉移珍藏的情況?”

秦堯忽地抬眸看向她,目光銳利:“與其說我們轉移珍藏,不如說你監守自盜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雪麗面色一變:“你在口出什麼狂言?我乃公主的貼身婢女,怎麼可能做監守自盜的事情?”

秦堯冷笑道:“康太尉,你不如檢查一下這位小仙女?”

見康太尉的目光真看向自己,雪麗面色冷峻,凝聲說道:“太尉要聽他胡言亂語嗎?”

康太尉略感頭痛,揮手道:“此事就到此為止吧,待我稟告給二爺後,再做計較.”

雪麗目光死死盯著秦堯等人,道:“太尉,是不是先把他們控制起來,以免二爺將來追查起來再找不到人.”

秦堯冷眸觀之,將這些人的嘴臉全都記在心裡。

他們或許真覺得一個小土地而已,得罪也就得罪了,縱然是王母欽封,但土地就是土地,又算什麼呢?

可秦堯卻不會看輕自己,更不覺得灌江口有多麼高貴神聖。

“算了,就算他逃了,二爺也自有辦法將他們追拿歸案。

何況若他們真逃匿了,就證明失竊案便是他們做的,事情反而簡單了.”

康安裕輕聲開口,遂即施法解除了對秦堯等人的禁錮,揮手道:“眾兄弟,隨我回去吧.”

“是,大哥.”

梅山五兄弟異口同聲地說道。

雪麗深深看了秦堯一眼,卻也只能跟隨著六兄弟一起離去。

“欺人太甚!”

目送著他們一行人消失在夜空中,阿藜越想越氣,開口道:“我這就去找我哥,此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她們明明什麼都沒做,卻被平白無故的扣上這麼一口黑鍋,這令她心裡憤怒至極。

秦堯心海大浪起伏,面上卻一片平靜:“當然不會就這麼算了。

不管這失竊案究竟是什麼情況,今日之辱,他日必將去灌江口討回來。

不過,你也別去找大哥了,他管不了此事.”

他心知肚明,不止是鍾馗管不了這件事情,就連小茅君也管不了。

這也是他沒有第一時間請神的主要原因。

比後臺的話,他的後臺壓根就比不上楊戩。

叫來長輩撐場面唯一的後果就是,二郎神當著長輩的面,呵斥或者處罰六聖一下,然後……還能有什麼?

他絕不會因此就殺了自己的六個兄弟。

唯有自己將實力提升上去了,親自登門要說法,不拼各自的後臺,才有可能一雪前恥!

不久後。

梅山六怪帶著雪麗回到灌江口,停在一座黑色閣樓前。

“二爺.”

康安裕輕聲喚道。

閣樓內,一身銀甲,劍眉星目的俊俏男子緩緩睜開雙眼,平靜問道:“怎麼了?”

“桃山仙府失竊了,雪麗懷疑是新搬來的土地公所為,但我們搜查過了,並無所獲.”

康安裕說道。

二郎神緩緩起身,走出閣樓,額頭上的豎眼閃耀著神光,盡顯威嚴:“雪麗,究竟是什麼情況?”

雪麗心神一顫,竟不敢直視對方面容:“今日我奉公主之命,前去桃山仙府取東西,開啟仙府一看,只見仙府空空蕩蕩,其中珍藏已經被洗劫一空了。

我懷疑此事與桃山新搬來的土地公有關,便來找了六個哥哥,請他們前去詢問情況.”

二郎神仔細盯著她容顏,忽地說道:“抬起頭來看我.”

雪麗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抬頭,目光堅定。

“為什麼要撒謊?”

二郎神詢問道。

“奴婢沒有撒謊.”

雪麗認真說道。

二郎神抬起右手,猛地將其從原地吸附過來,掐住她脖子,冷冷說道:“你太小覷我了,若無看透人心的本領,你以為我能在聽調不聽宣的情況下坐穩這司法天神的位子?”

雪麗:“……”

“最後再說一遍,老實交代,否則便將你丟入天牢進行搜魂,總歸能得到答案.”

二郎神冷冷說道。

雪麗面色劇變,當即求饒:“二爺饒命,二爺饒命啊,是奴婢鬼迷心竅,看到那土地廟有妖有鬼,便動了歪心思.”

二郎神一把將其推在地上,淡漠道:“公主虧待你了嗎?”

雪麗跪在地上叩首,帶著哭腔道:“公主不曾虧待過我,是我不想再做奴僕了,本想著帶著珍寶離開,後來一想不對,這說明是我監守自盜了,往後餘生,必將被天庭通緝……”

二郎神嘆了口氣:“仙府珍藏被你藏哪裡了?”

雪麗砰砰叩首:“在華山!請二爺看在我老實交代的份上,饒我一命,奴婢真的只是一念之差,一念之差啊!”

“康安裕,你帶著她去華山取珍藏.”

二郎神淡淡說道。

康安裕老臉泛紅。

二郎神三言兩語便問出了真相,他們六兄弟卻被一個女人騙得團團轉,對比之下,實在太蠢。

“是,二爺.”

康安裕躬身說道。

少傾,六兄弟押著雪麗走出真君府,頭上一圈烏髮,身披紅色長衫,外罩金絲花紋短褂,面色方正的男子輕聲喚道:“大哥,桃山土地那邊……”

康安裕微微一頓,揮手道:“別管他了,往後不一定還有再見的機會.”

“可是……”男子遲疑道。

“老五,別可是了,一個土地公而已,欺辱也就欺辱了,他能如何?”

張伯時笑嘻嘻:“就算他找王母娘娘去告狀,二爺難道還會因此重罰我們嗎?說到底,我們這也算是忠於職守.”

郭申微微頷首。

是啊。

只是一個土地公而已。

他們這些年,得罪的各路正神不知凡幾,一個土地公在其中壓根就排不上號。

只是……

為何他莫名的有些心悸呢?

此時此刻,二郎神同樣也沒有將桃山上發生的事情放在心上。

相比較於梅山六聖,作為司法天神的他得罪的正神更多。

如果每個得罪的正神都被他放心上的話,他內心早就被填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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