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康年間,胡亂,至建炎初,宋兵北逐金人至遼東。

天下既定,宋光武大宴。

有方士進日,南洋有大洲,日澳洲,有仙人焉,乞領海船若干以求丹藥。

帝叱之,日:”此騙術耳。

然朕聞之,九州之外,乃大九州,有奇珍異獸.”

欲遣使訪求異寶。

乃興海事,造大船,其甚者,長百丈,載貨以萬石計。

帝親名之日“和”,欲示恩寵於蠻邦。

時水師有鄭氏子,少時隨海商數行南洋,遠及天竺,遂為天使。

使團南航數年乃歸,所載寶貨不可計數。

天下震動,至於北邊鄙小縣亦不乏南洋之物。

鄭氏子進日:“南洋多島,有番邦數百,珠玉珊瑚香料甚多。

復南行至澳洲,乃戊壁也,有巨鼠焉,人立而躍行。

澳洲南,土人以為無涯,遂返。

於天竺、大食,倉促未及行。

“獻人立鼠若干以充御苑,帝甚愛之,乃大賞鄭氏子及隨行船員。

帝日:“大宋,上國也。

以萬邦之香料珠玉歸於上國,以上國之布帛機巧綬蠻夷,此利民大事.”

期年,復遣船隊下南洋,所得更甚。

至於海商,或單行,或結伴,行跡遍佈諸洋。

南洋多野人,多叢林,帝以教化由,廢土司番酋,遣良家子數萬以為諸侯,以宋法治之。

諸侯歲貢甚多,及天使率船隊南下,獻肉食瓜果水柴,以故大宋得以溝通大食、大秦諸國。

當是時也,帝整頓內政,下獄者甚多,有獄吏進日:”可流囚人至南洋.”

帝以為然,置諸囚於澳洲,囚皆畏服。

天下承平既久,帝東巡。

有吏員獻一-鼎,獸文而鏽綠。

博士進日:”此故周之重器也。

依其銘,商民東渡,而齊太公遣水軍逐之,至蓬萊而還,遂作此鼎.”

帝嘆日:“久矣,商民不聞聖賢之道.”

乃使使東浮海尋蓬萊。

有葛氏子,自薦於御前,乃許持節,賜名“論布”,取”廣佈聖人之《論語》於蓬萊商民”之意也。

數年乃歸,獻金銀,香料。

金銀皆有古風,香料遂博士亦不能識。

葛氏進日:“蓬萊距中原可數千裡,其民黃膚而黑髮,事農耕,然輕生而愛死,好勇而人祭。

必商之遺民也.”

帝日:“蓬萊懸於海外,其民不慕教化,當以聖賢之道教之.”

封二皇子蓬萊王,以衍聖公為國相,發大船數十,士卒五千,童男童女各三千就國。

蓬萊遠,少與中原通。

後數年,質獻金銀器、香料。

獻異獸,其毛似羊,其身似鴕,謂之羊駝。

獻異草,半年而熟,得谷若干,謂之玉黍。

帝擅射,嘗獵於御苑,得袋鼠、鴕鳥、長頸麒麟、駝羊若干。

上述皆異獸也。

帝喜,歸而謂大臣日:”朕獵於中國,若諸臣獵於四海。

東至蓬萊,西至大秦,皆有忠臣,朕之社稷可謂未有落日矣.”

大臣皆叩首而賀。

後六世,宋室昏庸,權臣篡帝位。

蓬萊王聞之,乃自立為天子,號日“美宋”,遣使叱偽帝。

偽朝水師無力,不能制。

向所謂南洋諸侯及澳洲囚人,仍以“宋臣”自居,不欲歸國,亦不朝蓬萊天子。

時東蒙古王趙必烈聞之,則怒而領兵入中原,號日“蒙宋”,乃誅偽帝。

然趙必烈者,本蠻夷之人也。

眾皆不服。

趙必烈無奈,北反不歸。

遂天下大亂,百餘年而明帝立。

行海禁,及至明末,方許海商與洋人交易。

數年而有鐵船錨於瓊州。

宋亡之時,有旁室宗親率家臣僕役避亂,浮海至澳洲,尋得綠洲,以為行宮。

後,以海得甚多,所發良礦亦眾,乃定居,繼故宋天子位,因號為“澳宋”。

至崇禎初,澳洲地陷,青年子弟五百餘人乘鐵船而脫,至瓊州。

遙奉澳洲宋室為帝,立元老院,行共和之政,尊原學。

澳宋以海貿為國本,使鐵船行四海,迫諸宋小國歸附。

當是時也,澳宋之地遍佈外九州,元老院乃以宋光武故事,自號“日不落共和國”然有好事者欲訪澳宋故國,不得而歸。

或日,澳宋人擅奇巧淫技,父怒而懲之;或日,澳宋內相攻伐,所剩者數百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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