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雲中城外的觀禮臺上,華陽子陶弘景一臉嚴肅的在上清派的那些高道之中來回的掃了好一陣之後,終於將目光落在了一個身材枯瘦,面色蠟黃的中年道士的身上。

“殳祖師!”

陶弘景抬起手,恭敬地對著這個中年道士行了一個禮,然後開口說道。

“這第一場還請您出手,揚我上清之名!”

“呵呵!”

聽到陶弘景的話之後,這個中年道士頓時呵呵的輕笑了兩聲。

“老道不過是尸居餘氣之人,怎麼能跟名震天下的青霞子相比呢!不過既然是華陽子之命,那說不得老道也只能勉力一試,希望不要給我上清丟人吧!”

隨著話音,這個中年道士已經抬步而起,大袖飄飄,宛如御風一般的落在了論道臺上,對著西王母和廣成子他們所在的觀禮臺的方向恭敬一禮。

“青霞真人,還請下場不吝賜教!”

“蘇元朗!我上清論道的人選已經出去了,你丹鼎門的人呢?”

陶弘景扭過頭,似笑非笑的看著青霞子,得意地說道。

“老友,該不會你丹鼎門壓根沒有地仙,只能你親自下場了吧?”

“吸溜!”

面對陶弘景的挑釁,青霞子依舊是一臉淡然的舉起手中的茶杯,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

“我丹鼎門該誰上場的事情就不勞你陶貞白操心了……”說著,只見青霞子扭過頭,隨意的朝著丹鼎門的那一堆人喊了一句。

“你們幾個,自己商量一下誰上去應付這個廢物!”

……“是!”

聽到青霞子的話之後,只見在場的這六七個‘道士’立刻習慣性的雙手合十,朝著青霞子躬身行禮,其中一個白鬍須的老道還非常恭敬地回答到。

“某等明白,真人請放心!”

下一刻,就看到一個面板微黑的胖‘道士’站了出來,很有禮貌的合十朝著旁邊的幾個‘道士’行禮,自告奮勇的說道。

“諸位師兄,貧僧……道實力低微,不能與諸位師兄相比,要不這一局就貧道先上吧!”

“不必!”

這幾個‘道士’之中最沉穩,看著最有領導範的那個抬頭看了看論道臺上的那個中年道士,隨後朝著那個面板微黑的胖‘道士’說道。

“這個道士叫殳季真,算不上是上清嫡傳,沒有得到口傳心授,一身道法都是他自己從上清派的典籍中瞎捉摸出來的,毫無章法,最後也只能靠著太陰練形之術尸解成仙,本身實力並不強大,根本不是主上賜予玄奘你的那個神獸的對手,所以你還是先等等吧!”

說著,這個‘道士’轉頭看向了身邊的一個看著三十多歲,英俊瀟灑的光頭‘道士’。

“智威,能贏嗎?”

“師尊請放心!”

這個三十多歲的光頭道士雙手合十,朝著這個指揮他的老‘道士’點了點頭。

“弟子就算不用主上賜予的神通,他也無奈我何,若弟子使用神通的話……”說著,光頭道士轉過身,踩著一朵靈氣蓮花就朝著論道臺的方向飄然而去,看上去儀態颯然,真是大有仙風道骨之態。

“一招足矣!”

“咦!乖囡,要是阿耶我沒有看錯的話……”看到這個光頭道士上場的時候,李淵陛下默默的眨了眨眼,臉上頓時露出了疑惑不解的表情。

“那不是法華宗的智威和尚嗎,他什麼時候成了丹鼎門的道士了?”

“呵呵……”聽到李淵陛下的話之後,三娘子李秀寧頓時用袖子掩住了自己的嘴巴,忍俊不禁的回答道。

“阿耶,二郎前幾年的時候不是滅佛嗎,所以智威就失業了,然後小清微看他很可憐,就在我丹鼎門給他安排了一個工作……起碼孩兒前幾年的時候問小清微的時候,他就是這麼回答我的!”

……“蘇元朗!”

另一邊,看著眼前這個上場的光頭‘道士’,陶弘景的臉色瞬間就變黑了,他側過頭,咬牙切齒的對著身邊的青霞子說道。

“你丹鼎門派出的這是什麼人?”

“吸溜……哈!”

青霞子一臉隨意的啜飲了一口熱茶,然後一臉滿足的吐出了一口氣。

“什麼人?自然是我丹鼎門的道士了!”

“老友,你當我眼睛瞎了嗎!”

陶弘景一腦門黑線的用手指著剛剛落在論道臺上的智威‘道士’腳下剛剛消失的靈氣蓮花。

“你丹鼎門什麼時候學會了佛門步步生蓮的法門了?”

“吸溜!”

青霞子又喝了一口熱茶,然後接著毫不在意的伸出腳,在地上一踩。

蓬!一聲輕響之後,一朵靈氣蓮花出現在了他的腳下。

“陶貞白你的眼睛確實瞎了,看到沒有,這是我丹鼎門獨創的青蓮遁法,跟佛門的步步生蓮完全不一樣!”

“蘇元朗你……”看到青霞子的回答之後,陶弘景頓時氣的直哆嗦。

“你的這個蓮花才是和上面那個完全不一樣的好吧,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無恥了……”“陶貞白你記性真差!”

青霞子側過頭,鄙視的看了陶弘景一眼。

“老道不是告訴過你麼……自從老道我收清微那個傢伙入門的時候開始的!”

“蘇元朗!”

陶弘景‘惡狠狠’的盯著青霞子,有些氣急敗壞的說道。

“你的記性不是也一樣差勁,老朽之前的時候也說過不要叫我陶貞白的,你改了嗎?”

……“貧道丹鼎門智威……”踩著蓮花落在論道臺上之後,這個英俊的光頭‘道士’先是習慣性的雙手合十,接著又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對一樣,迅速的將合十變成抱拳,朝著對面拱手行禮。

“請殳季真前輩指教!”

“不敢當!”

在看到對面的青霞子並沒有親自出場之後,這位上清派的中年道士先是明顯鬆了一口氣,然後抬起頭疑惑的看著對方。

“不過這位小友你說自己是丹鼎門的道士,可老道怎麼看你有點像是和尚?”

“前輩法眼如炬!”

聽到這個中年道士的話之後,光頭‘道士’立刻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以前貧道當過一段時間的和尚,所以有些習慣到現在還沒有改過來,讓前輩見笑了!”

“無妨無妨!”

知道對方上場的人不但不是青霞子,甚至這個人之前還當過和尚之後,中年道士殳季真的表情更加放鬆了,他朝著對方招了招手,和善的說道。

“正所謂荷花白藕青荷葉,三教原來是一家,我上清派的陸真人也曾經兼修過佛法,只要根基不亂的話,這都不是什麼大問題,來!你先攻過來吧!”

“還是前輩先請!”

這個光頭‘道士’智威抬起頭,儀態瀟灑的對著中年道士一擺手。

“若貧道先出手的話,恐怕前輩就沒有出手的機會了……”“小友,你也太狂妄了吧!”

聽到對面這個光頭‘道士’的這句堪稱狂妄的話之後,中年道士殳季真臉上頓時就出現了不悅之態,他哼了一聲,開口說道。

“哼!那老道就要見識見識你的厲害了,看看你如何讓老道沒有出手的機會的!”

“既然殳前輩如此堅持,那貧道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光頭‘道士’智威抬起頭,看著對面這個面色蠟黃的中年道士微微一笑,手指隨意一掐,兩道白色的光芒就已經從他的鼻子裡噴了出來。

“哼!”

同樣是哼了一聲,但智威的這個哼的聲音落在眼前這個中年道士的耳中,卻如同黃鐘大呂一般,而且還是直接在他的腦中響起。

瞬間震得他兩眼翻白,神魂動搖,身體不由自主仰天就倒。

噗通!一身悶響之後,中年道士殳季真就已經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昏過去了!“殳前輩……”智威‘道士’雙手有些彆扭的抱了個拳,朝著倒地的中年道士殳季真鞠躬行禮。

“承讓了!”

“哈!”

在下方的觀禮臺上,那些前來觀戰的各個道派的高道們看到那位上清派的中年道士殳季真僅僅是一個照面的功夫,就倒在了上清派的那個‘道士’面前的時候,頓時滿場大譁。

“這怎麼可能?”

“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我才回了個頭,殳季真就倒了?”

“雖然殳季真不是很強,但這也輸得太快了吧?”

“……”“好有趣!”

坐在觀禮臺上的西王母用手指輕輕的敲著扶手,臉上帶著十分好奇的神情。

“居然是直接攻擊神魂的神通,要是我沒記錯的話,整個修行界也沒有幾種類似的東西吧?”

“金母所言極是!”

另一邊的廣成子也跟著點了點頭。

“神魂畢竟有肉身護持,所以大凡攻擊神魂的法術多數都要有媒介來與對方的神魂聯通才能起到攻擊的效果,像眼前這種完全不需要媒介,僅僅靠著氣機感應就能攻擊對方的神通,確實少見!”

“嗯!這幾場下來,幾乎每次都有讓我眼前一亮的東西,看來我這次下崑崙還真是下對了!”

西王母笑吟吟的點了點頭,接著轉頭對著青霞子和陶弘景說道。

“青霞子,華陽子,這一場的勝負很分明,你們兩個應該也沒有什麼異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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