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完,小蓮花齜著牙欲要衝向崔三娘,像要索命一般。

她要給小畫眉報仇!

崔三娘狂嚇一跳,下意識退後躲閃了一下,嘴裡哆嗦道:“攔、攔住她!”

小蓮花一瞬爆發出來的力道險些將小翠幾人掀翻。

三人死命壓著:“媽媽,我們快要堅持不住了。”

崔三娘驚慌失措:“二爺,二爺快進來。”

柳二爺一直候在外頭,這是調教姑娘的必要過程,他習以為常,可聞聲彎腰鑽進來一看,大吃一驚,小蓮兒怎麼像瘋了一般,完全沒有馴服的跡象。

他快步過去,驚叫道:“三娘,是不是太過了?”可別把人弄瘋了,怪可惜的,給他也好啊。

崔三娘沒理會柳二爺的質問,小蓮花那眼神嚇得她心驚肉跳,大叫道:“快快快先攔住她。”

就在此時,抓著小蓮花的三人,其中一人被掀翻在地,缺口一瞬開啟,小翠幾人再也壓制不住。

小蓮花帶著滿身煞氣,兇狠地撲向崔三娘,宛若兇惡小獸,眼神中只有一個目標。

就在快撲到的那一刻,被趕來的柳二爺死死抱住,花船比扁舟大得多,卻也大不了多少,此時的船艙被擠得滿滿當當。

差一些人就撲到她前面了,崔三娘驚得大口大口呼吸。

她緩了一緩,看小蓮花再也過不來,才放下心來癱在船艙的地上,拍著胸脯喘氣。

突然反應過來什麼,她心裡咯噔一下,猛地抬頭看向小蓮花,看到那如看仇人一般兇狠的眼神,崔三娘心頭大震。

她不敢置信地緩緩搖頭,嘴裡自言自語:“不,不應該這樣的!”

一個十歲的小姑娘膽子再大,遇到這樣的情形也是怕的,她的手段是特別針對小蓮花的,讓人害怕恐懼死亡的同時,內心充滿負罪感,從此身上蒙上枷鎖,再也不敢逃。

這是對一個有情有義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最好的法子!

只是怎麼會……

難道她的恐嚇真的太過了?

不,還能補救,人才十歲,年紀還小……

想起水仙兒,崔三娘心頭更加慌張,連忙軟和了口氣,壓著強烈的不安解釋:“小畫眉早就死了,在你昏睡中就沒了脈搏,便是不打她,她也斷了氣。小蓮兒,乖,別怪媽媽狠心,媽媽也是怕你不懂事再闖禍。”

若是人怨恨她到了極致,將她視同仇人,往後怎麼還肯聽她的話,她的大業還怎麼實施?

但她的解釋卻是無用,小蓮花什麼也聽不進去,依舊嚎叫著奮力掙扎想撲向崔三娘。

見此情形,崔三娘更加心急如焚,聲音不自覺帶了厲色,拿出老鴇的氣勢強硬喝道:“你莫要再胡鬧了,你如今沒爹沒孃沒地方去,還得仰仗老孃給你一口吃的!乖乖同我回樓裡,你受過家中教養,詩詞歌賦樣樣精通,我定捧你當花魁,讓那些公子少爺個個為你瘋狂。媽媽答應你,只要你不鬧,今後定好好待你。”

這一番話軟硬兼施,將她老鴇的才能全然發揮出來。

“我不信我不信!”小蓮花掙脫不下之時,她用盡全力嘶吼著道。

崔三娘心急如焚,懊悔不已,心知是答應醫治小畫眉的事出爾反爾讓人不再信任。

只是她說的是實話,小畫眉確實早就死了,身子本就弱,經受了不少慘無人道的折磨,還擔驚受怕舟車勞頓,能活到今日已算奇蹟,再治也無用,所以她才想到這個招數,把小畫眉最後一點用處榨乾。

此時的崔三娘,已是懊悔不迭,想接著哄勸,甚至想到了讓小翠她們作證,那小畫眉確實上船不久後就沒了聲息。

小蓮花卻突然喘著粗氣停下掙扎,腦子一下清明,很快明白了崔三娘話中的重點。

她緊緊瞧著崔三娘,沒頭沒腦地說了句:“先生說我詩詞歌賦一竅不通!”

船中眾人一愣,其餘人不明小蓮花為何突然冒出這一句。

崔三娘卻一下便聽明白了,腦子一下轟然炸開,這小兔崽子知她最關心的是什麼,欲戳心窩扎肺管,想氣死她呢!

這是攻心之策,偏偏她還中招了!

崔三娘渾身氣得發抖,抖著手指向小蓮花,問道:“又想騙老孃?你不是說你學過?!”說到最後的聲音陡然拔高,臉皮擰做一團,像個母夜叉一般十分猙獰恐怖。

小蓮花大聲挑釁:“學過,學不會!先生說我榆木腦瓜,不學無術,孺子不可教也!”說出的話語更加刺激。

崔三娘如遭重擊,身子晃了晃,連忙扶著艙壁穩住身形。

她將希望全部寄託在這小兔崽子身上,一路上都在刻意討好,還煞費苦心演這一出,吃力不討好地想收服人,就為了將人養成花魁,讓她今後得償所願。

沒想到,人是學過詩詞歌賦,但竟學不會,明明看著就是一副聰明相,怎麼會學不會?

她不敢相信地問道:“那琴棋書畫呢?”

不會詩詞歌賦,會琴棋書畫也成,大不了少了點文墨的才名,最重要的是會才藝,那才是重中之重。

“也不會!我只會玩,你想要的我全都不會,通通不通。”小蓮花用盡全力,大聲吼道。

看著崔三娘備受打擊的模樣,她應該高興的,可是她好難過,一點也沒有出氣的高興。

“你你你……”崔三娘指著小蓮花,氣得心口起伏不定,一時氣得竟說不出話來。

她以為撿到了寶,卻沒想到姑娘家家的,竟跟浪蕩子一般,一竅不通,一竅不通!

“兔崽子!”她尖叫一聲,陡然變得瘋狂凌厲,瘋狂地撲過去,半途又猛地停住:“老孃不信,老孃不信,你是想氣死我,哈哈,你是想氣死我吧。”

氣得狠了,崔三娘嘴唇都哆嗦起來,她蹲下身在船艙中一陣翻找,翻得一片凌亂,嘴裡自言自語說著不信的話語。

她不信,既是大大戶人家的姑娘,無論如何都會好好教養,怎麼會不會,怎麼會?

很快翻到她想要的東西,她啪地一下拿到船艙一側小窗前的小几展開,這是花船用來充樣子的一套筆墨紙硯。

言情小說相關閱讀More+

擺爛!白月光出逃,陸總又哭又哄

一碗冰粉兒

病嬌總裁行不行

香菜芋泥

握不住的沙不如揚了它

若秋彤

前夫,復婚恕難從命

煎餅卷大蔥

被迫攻略五個紙片人

圓寶吃肉包

愛人的方法

髮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