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二章 當年的失誤是誰的原因
第五百四十二章當年的失誤是誰的原因
醫護人員來的快離開的也快，訾亦晟本想再陪媳婦一會而卻被趕走了，葉笙歌這會兒只想一個人靜靜。
海邊的小村子幾個孩子早早的起來坐在海邊，初來到這裡還有個新鮮的感覺，但是時間久了看到的就只有一望無際的大海了。
“大哥我想媽媽了，她為什麼還不來看我呢？”
小宥宥坐在石塊上就像個小大人一樣嘆口氣，他也想媽媽好不好。
“可能媽媽還在忙吧，阿龍叔叔不是說很快媽媽就要來接咱們了。”
白碩陽和小宥宥差不多大，他心裡一直有對媽媽的思念，但是他從不敢說不敢提。
“我才不要媽媽呢，就像糖糖阿姨那樣的媽媽我不喜歡。她天天都追著歐陽赫打，看著就很可怕。”
白碩博記憶里根本就沒媽媽這個人，而且最近和陳糖糖接觸的比較多更是對媽媽這個詞沒有好的印象。
小宥宥轉頭看了一眼身後就不著痕跡的往一旁挪了挪，有人又要捱揍了。
“白碩博，我看著很可怕？”
“啊~~，救命，糖糖阿姨又揍人了，奶奶快來救我。”
陳糖糖現在絕對稱的上一座又黑又壯實的大山，跑起來沙子都能被捲起老高。
夏虹坐在院子門口無奈的繼續剜生蠔肉，她家媳婦什麼都好就是活力太盛。
“年輕人就要活的像糖糖，你看看笙歌這幾年是越來越沒活力了。”
白外婆年紀越來越大了，越發的喜歡坐在那裡看孩子們嬉鬧。
“笙歌那叫沉穩，而我家的這個叫人來瘋。家裡的兩個孩子也是被她教的越來越皮，比哪吒鬧海還要鬧騰。”
白外公和歐陽老爺子是老棋友了，對於女人們的話題只能聽不能參與，不然下一個被圍攻的就是他們。
甜甜這時也陪閔行去散步回來了，從醫院被接到這裡每天陪他散步已經是常態。
“看看這裡一片祥和，誰又知道外面早已風起雲湧呢。”
甜甜斜了一眼閔行，這個傢伙自從受傷以後就像換個人一樣，不是吟詩作對就是悲春憫秋。
“那你還不出去幫忙，明明傷都好了還要我陪著你。”
“你是我幹閨女不陪我陪誰？老子以後家產都要由你繼承呢。”
甜甜無語，坐到夏虹旁邊幫忙收拾今天中午的海鮮。
“你也說了是繼承，我總得等你死了才有錢拿，我看你這狀態不活到百歲有點難，所以這輩子我能繼承遺產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幾個老傢伙都在笑甜甜的“童言無忌”，閔行卻被氣的捂著胸口大喘氣。
“逆女，我真是養了個逆女。”
“閔行，外面情況怎麼樣了？一點訊息也沒送來？”
白老爺子終於還是問出了大家的心聲，日子過的平靜但沒有人心裡是平靜的。
“聽說笙歌他們已經安全回到明城，就算是戰役也該打到尾聲了吧。”
“唉，笙歌就該被送過來，跟著只會是別人對付亦晟的武器。”
“老爺子，您外孫女你還不瞭解？她才不會躲在這裡每天焦急的等待的，跟著對她的身體還好一些。”
“女孩子就要在家嬌養，以前感覺跟著訾亦晟還算是穩妥，這次才發現他自己也很危險。”
得，這是心疼外孫女了，還埋怨外孫女婿的工作危險了。
“老爺子放心，你家外孫女被保護的好好的，就算訾亦晟自己出問題也不會讓她出問題的。
而且，如果訾亦晟自己都出問題了咱們也都等著全軍覆沒吧。這就是一榮俱榮。”
白老爺子哪能不明白，他就是想外孫女了，這孩子在這十幾年裡每天都來看看他，可現在他連人都見不到。
“這是想笙歌了，我感覺這裡待著的人就沒人不想的。那群孩子最近都蔫吧了。”
白外婆看著遠處的孩子們都一個個曬成了小泥猴子，最近更是喜歡一大早就坐著看海，也不知道他們都在聊些什麼。
小村莊的祥和並沒有被外界的喧囂侵染，而整個明城的局勢好像更加嚴峻了。
畢竟這一次的動亂讓不少人都瞅準機會準備大顯身手，十幾年難得一遇的機會誰不想呢。
訾亦晟緊張的坐在辦公室等待結果，煙抽了一根又一根。
歐陽也守在門外焦急的踱步，可以說葉笙歌的存在將決定訾亦晟的一切。
這時老醫生胳膊上夾個檔案走來了，歐陽第一時間敲了一下門並迎老醫生進屋。
“訾少還是要少抽點菸的。”
“結果怎麼樣？”
“很不好，這些年你們都沒發現她身體有問題嗎？”
訾亦晟猛的接過報告，雖然很多專業術語，但是不影響他看最終結果。
“全身蔓延百分之四十。”
“對，這個毒當年你們確實驅除了很多，這也是十幾年才百分之四十的結果。”
“還有辦法嗎？”
老醫生嘆口氣。
“現在只有一個辦法就是全身換血，但是這對心臟的影響很大。而且你夫人可是很稀有的血型你知道嗎？”
“我知道，在當年找到她時就做了檢查，所以這些年醫院裡一直會保留一份血袋。”
“這可不是一袋兩袋血能解決的，至少要找到十個相同血型的人一起才能夠全身換血的量。”
訾亦晟現在反而放鬆了一些，只要不是判定無可救藥他就有希望，十個人現在他能找到兩個，是一直為媳婦準備的兩人。
“顧老，能給我多久的時間？”
“不急，你媳婦是不是一直在吃什麼能保她的藥？只要繼續再撐個一兩年沒問題。”
藥？可能就是媳婦自己做的藥水，喝了強身健體之效還是有的。
“顧老，我想詢問一下。當年給我夫人祛毒的明明有三個醫生，他們難道都沒發現毒並沒有清理乾淨嗎？”
顧老摸了摸鬍子，當年的三個人他都認識，而且他聽說其中兩個還一直跟著訾亦晟，關係甚密。
“這就是百里家的可怕之處了，他們百里家可以說是製藥製毒的鼻祖了，至少沒有哪個家族能做到這一步的。
這個毒他們是用銀針一點一點刺進面板的，等於是每刺進去一點都等身體吸收後再繼續。
時間一長說是深入骨髓也不為過，當年也幸好他們三個的手段高，拔毒拔的還算完全。
但唯一的是他們忽略了這個毒只要有一點點殘留就會隨著血液到處遊走，就像細胞擴散一樣會一傳二，二傳四。”
訾亦晟還是不相信當年的三人裡沒問題。
“如果當年放在您身上你會祛除乾淨嗎？”
“當然，這個毒至少要祛除三次以上才能放心。”
“呵呵，也就是說他們都知道卻沒人進行第二次祛毒是嗎？”
顧老沒再接話，他確實不清楚為什麼沒有進行第二次祛毒。
訾亦晟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就連範老他們也不能說全然無辜。
“顧老準備藥吧，等我找夠十人咱們就開始。”
“閔行的藥行已經全面對我開放，收集所有的藥材應該很快。”
訾亦晟點點頭，從閔行受傷以後他的藥行基本上在自己手裡，現在更是會全面配合。
送走顧老以後訾亦晟就離開了，他要親自去見見兩位師父，他想聽聽他們說些什麼。
當訾亦晟把葉笙歌的報告放在兩位師父面前時，他們還不明白是個什麼情況，但當看完報告後都不敢置信。
“這不可能，當年我確定了很多次才完成給笙歌的治療。”
“不錯，我們兩個都是中醫，靠的就是望聞問切，要是有餘毒我們根本不可能發現不了。”
範老氣的摔了手裡的資料，他不是氣訾亦晟對自己的懷疑，他是氣自己怎麼能有這個大失誤。
“不對，笙歌這些年的身體一直是我倆照料的，怎麼可能都蔓延百分之四十了我們還發現不了，這一點就說不通。”
“這一點也是我想問的。如果以前是失誤，那這些年又算什麼？”
範老整個人都頹然跌坐在椅子上，他也不明白，他是真的不明白。
“想我自詡醫術精湛，可卻在我小徒弟身上出現這麼大的失誤。”
“老範，現在首先要找到出現這個問題的原因，咱們再捋一遍，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黨老難得話多了一些，他心裡一樣很急，但他知道必須要自證才能解決一切，不然他就算是死也死的不瞑目。
訾亦晟現在誰都不信，除非拿出最有力的證據，不然他誰都不會放過。
“亦晟，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連我自己也不能相信。你先把我們關起來吧，只是我們需要一些藥材和實驗器材，等我們什麼時候找到原因你再放了我們，如果找不到這輩子我寧願死在裡面。”
範老從來都是個倔脾氣，更不能原諒自己的失誤害了他寶貝徒弟。
“來人，把他們直接關在實驗室，沒我的允許不能放人出去。”
歐陽怎麼也想不到連兩位師父都被牽扯進去，他總感覺有人在後面編織一張大網，要把訾少身邊的人一個一個剔除掉。
“兩位師父請跟我走吧。”
“亦晟，趕緊給笙歌治病，這孩子受了太多罪了。”
範老本來就彎的背再也直不起來了，訾亦晟一直看著兩位老人消失。
“訾少，我感覺在兩位師父身上完全沒有理由。特別是範老，當年他是透過黑市接觸到夫人的，根本不可能預估到後面的一切。”
歐陽還想說什麼卻被訾亦晟抬手打斷。
“笙歌畢竟是百里家從小就放在眼皮子底下的人，所以她的一舉一動很可能從沒斷過。”
“我感覺這一切都是百里老頭故意的，他就是要您懷疑身邊的任何人，然後處於身邊再無人可用的局面，您一定不要上當。”
訾亦晟點點頭，他早就發現了，他從事發到現在都把身邊的人懷疑無數遍了，這才是從根本上打倒自己的重要一點。
“照顧好兩位師父，這次事件對他們來說也是很大的打擊。”
“是，我會讓人好好照顧的。”
葉沐恩自己一個人在街上亂轉，特別是明城最出名的貧困窟，這裡的人活的每一天都是艱難的，經濟開放並沒有對他們有一點幫助。
當看到坐在地上細心的整理身旁的紙箱子的人時，注意到他的雙腿沒有動過一下。
葉沐恩趕緊走了過去，站在那人對面就讓對方瑟縮一下。
“你站起來。”
“我，我站不起來，我雙腿是斷的。”
葉沐恩立馬蹲下摸向那人的脖子，但是並沒有貼假皮的痕跡，心裡失望是有但不多。
“腿怎麼斷的？”
“走在路上被人敲斷的，沒錢看病就只能這樣耗著。”
“敲斷的？得罪人了？”
“我們這樣的人哪有得罪人的機會？天天走街串巷也只為掙碗飯吃。”
葉沐恩點點頭準備離開，但是突然想到那人說的“我們”二字。
“你說我們是什麼意思？”
“我們就是像我一樣被敲斷雙腿的人有不少。”
葉沐恩皺眉，怎麼可能同時都被敲斷腿呢。
“都是和你認識的？”
“不認識，但大多像我一樣是撿破爛的人。大家都在傳有人是看不得我們這些人天天到處吆喝才下的手。”
絕對不是，看來百里老頭為了隱藏他的雙腿是無所不用其極。
“你受傷的確切時間是？”
“兩個月前。”
呵呵，兩個月前。這件事才發生不到十天，百里老頭竟然從兩個月前就開始佈局了。
葉沐恩從兜裡拿出兩張一百的大鈔遞給對方。
“你幫我找人統計一下像你一樣受傷的人，這些就是你的報酬。”
對方趕緊接過錢，還小心的裝進口袋。
“您是想要幫我們治腿嗎？”
葉沐恩猶豫了片刻隨後點點頭。
“真的，謝謝您，您真是大好人。”
“我要的是詳細的名單，最好能把人都聚集在一起方便我派人來給你們治傷。”
“放心，這樣的大好事只需要傳話出去就都來了。”
葉沐恩想了想又拿出一百塊放在地上。
“如果你手裡有人就再幫我調查整個明城雙腿不能走路的人，不論男女老少都查。”
“那可就多了，很多不能走路的人都喜歡窩在家裡不出門的，這需要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