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改變律法
曾遍佈倫巴第公國的沙漠開始緩慢地消失，一片又一片，原本在沙漠上的怪物部落們重新感受到了時間的召喚，對著天空發出了最後令人害怕的嚎叫，接著一個又一個開始消失。
沙漠之中長出了綠植的嫩芽，一草一木，都開始重生，領土的中央出現了旋風，那旋風由小到大，最終形成了巨大風暴，那風暴彷彿要把一切都吸收過去。
無數曾經出現在歷史之中，或者本應該出現在未來的古老遺蹟，都逐漸瓦解。
過去的歸過去，未來的歸未來，現在的回到現在。
隨著伊維塔繼承鐵王冠，消失在這片土地上的律法，再次出現，再次強大，並查漏補缺，開始檢查之前趁著混亂進入這個國家的那些律法之敵。
伊維塔在戴上王冠的瞬間，群山都縮小了。
自己好像是一個頭戴鐵王冠山脈的巨人，並真的獲得了這個巨人的視角，俯瞰整個倫巴第王國的所有領土。
同時，這個巨人身體垂下不知道多少條鐵鏈，這些鐵鏈捆綁了天地、生死、善良與邪惡，勇敢和懦弱。
現在只要自己願意，隨時可以解綁眾生。
……
在倫巴第國家的邊緣，提著兩個流血腦袋的木偶人看著轉身要離開的黑袍人，木偶人隨手像是扔掉了垃圾似的，將倫巴第原君王和他最後一個健康人兒子的腦袋，扔在了泥土上。
這些腦袋已經有些發臭了。
堂堂國王之軀，現在卻賤如草芥。
木偶人對離開的那人，道：“有這兩個頭顱，我們還算是有些籌碼。用這些籌碼，照樣可以在這個國土上，做一些手腳。為什麼現在就走了？主人？”
那黑衣人沒有說任何的話。
只是半點都沒停留，是打定了主意要離開。
匹諾曹跟了上去，不明白道：“這次實驗被那小子橫插一腳，並沒有得到我們想要得到的東西。就這麼結束了嗎？為什麼您不想要與那個巫師小子見面，我看他沒這麼重要吧。”
那人悶哼著聲音說：“雖然在這個國家裡沒有得到我們想要的東西，但我已經見到了那東西出現的苗頭。再加上，之前那兩個國家成功獲得那個東西的經驗，我就知道，我們的猜想並沒有出錯。”
“匹諾曹。”
“你變成人的願望，快要實現了呢。”
“那東西的存在可以讓律法失去本來存在的意義。”
“真的嗎？”匹諾曹的聲音充滿了喜悅。“那太好了。主人，我一定會幫助您的。”
“接下來，我們要去哪個國家？我們還要再回一次阿爾薩斯王國嗎？如今這麼看來，我們當初在阿爾薩斯王國做的實驗是錯誤的。要是再做一次那個實驗，一定會得到我們想要的東西。”
匹諾曹木偶人彷彿是一個天真的小孩子般跟了上去，他當然不是什麼天真的存在，只是一旦遇到變成人的問題，他就會失去理智，多出一些不能抑制的衝動。
那衝動足以讓最有智慧和最殘酷無情的人，也變成感情的傀儡。
……
伊維塔猶豫了一下，還是隻恢復了倫巴第的土地、驅散了那些怪物，解開了鐵王冠對人生死的畸形控制。
但並沒有，解散鐵王冠的無死的腐朽者——黑騎士部隊。
因為現在這個國家之內還有很多敵人，自己還不能放棄這些部隊。
另外，伊維塔解除了，鐵王冠對叛徒們的詛咒，這個國家應該會有不少被詛咒變成怪物的平民，恢復成原狀。
因為頭戴鐵王冠，伊維塔可以觀察到現在能恢復成普通人類的平民數量，這些人大約有二十萬人左右。
雖然人數眾多，但其實這只是這個國家，原本百分之十左右的人口。
因為之前鐵王冠失控，導致了大部分人喪生了。
在鐵王冠山脈的下方，杜勞賓爾與老劍聖臉色非常難看。
他們的獅鷲騎士們落在地上，與他們匯合，經過連續的戰鬥，原本十五人的獅鷲騎士現在只剩下了十一人，每個人都還帶著傷。
但這些騎士都是上級騎士，獅鷲騎士團依然強大。
杜勞賓爾望著鐵王冠，眼神之中出現了不甘、憤怒、失望和不可思議，他身為帝國皇子，好不容易抓住機會，想要獲得這片國土，真正可以與那些有能力爭奪皇位的皇子競爭，卻被那個巫師領主斷絕了這個幻想。
他擁有比其它貴族繼承人更多的優勢。
他擁有獅鷲騎士團部分調遣權，還有外公帝國劍聖的支援，身上攜帶了諸多常人都不知道的資源，可依然還是與鐵王冠無緣。
杜勞賓爾問向外公，帝國劍聖，低聲說：“外公，真的就是沒有辦法了嗎？我們現在只能看著一個陌生人拿走鐵王冠嗎？”
帝國劍聖搖了搖頭。“真的沒辦法了。現在這種情況，就算是你的父親，帝國皇帝，也只能祝福對方，並表示慷慨的賞賜。”
“他現在已經掌握了鐵王冠律法，是這裡的主人。原則上，倫巴第公國還屬於神聖帝國。因此就算是你的父親，也不能再在明面上對他動手了。”
“相反，還要把他當成一個實權諸侯那般對待。”
帝國老劍聖對他外孫杜勞賓爾說：“有些事情是沒有辦法的，這個世界不能都如你意。與其在這悲傷毫無所得，不如多思考如何結交他。”
杜勞賓爾臉上表情漂浮不定。
在另外一邊，象神兵器之中的奇雄突然吐出一口氣。“失敗了啊，我還是沒拿到鐵王冠，辜負了家族對我的資源。”
“但其實這種事情，我一開始就能料到。畢竟這裡之前已經是那麼扭曲和奇怪。”
“象神，我們要準備回去了。”
不只是他們，在這個國家的許多繼承人，有的是慶幸怪物們終究是消失了，他們可以活下去了；有的則是失望，他們沒有機會的獲得鐵王冠。
但更多的人，則是經過這件事情以後，對他們自己有了清晰的認識——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有，白給你的王位。
他們這些人剛到這個國家的時候，還以為他們的運氣好到爆炸了，後來才發現，一切和他們來時想象得不一樣。
正當這些人想要離開的時候，他們卻在已經大變樣的倫巴第王國遇見了他們的老熟人，就是那些黑騎士。
伊維塔出於禮節，準備在王都剛收拾出來的城堡之中宴請他們。
夜幕降臨，這些繼承人在宴會上見到了，那個拿走了鐵王冠的巫師領主的風采。
眾人一開始還不習慣，但很快伊維塔就讓他們與自己其樂融融地交談起來了。
伊維塔‘不小心’地告訴了他們，自己剛統一了十字島，解除了困擾列國多年的黑海海盜問題，這讓眾多貴族子弟們大吃一驚。
他們這才知道，伊維塔是與他們多麼不一樣的人物。
一個人看著與自己差不多的人取得成功，只會嫉妒和仇恨，恨不得你沒半點好事。
但一個人，對比自己優秀太多太多的人，則是反而會一反常態，充滿真誠地去祝福那個人，再無辦法嫉妒。
這是人性，不可避免。
瞬間，城堡之中略顯樸素的宴會之中的貴族們，看向伊維塔的眼神已經沒有半分嫉妒，反而是在看向一個傳奇般的仰慕。
一個小貴族出身的少年，對伊維塔舉起酒杯道：“敬我們的國王，敬我們的英雄。”
“伊維塔王！”
他一口酒水喝下，其他貴族們也紛紛跟上，有些年紀小的貴族們是真的在看一個英雄般在看伊維塔。
甚至還有不少原本想來繼承鐵王冠的女性貴族，在對伊維塔拋媚眼。
酒足飯飽後，伊維塔在適當的時候，對眾人提出建議。“各位，我知道，你們很多人都是帶著家族的任務來的。”
餐桌上，很多貴族們都沉默了。
因為現在，他們確實讓各自的家族失望了。
他們倒是不仇恨伊維塔了，但多少還是感嘆，他們是伊維塔的背景板和踏腳石。
伊維塔成了君王，而他們則是帶著失敗的烙印返回自己的家鄉。
他們基本上都是中小貴族出身。
看似顯赫，但都不是家族第一順位繼承人，甚至連第二順位繼承人都不是。
因為這些貴族家庭是不會讓第二順位繼承人來遠方冒險的，在這個時代，第一順位繼承人死亡機率還是挺高的，所以通常家中還要備著一位第二順位繼承人。
基本繼承不了家族領土的他們，才想要不辭辛苦，來到倫巴第公國試一試能不能走運。
可現在，現實卻很殘酷地告訴他們，他們沒有機會繼承領土了。
伊維塔拿起餐桌上的火雞，用刀叉切開，狠狠塞入嘴中，享受著嘴裡的油脂的清香。“各位沮喪著臉幹什麼。鐵王冠你們繼承不了，但現在我的國家地廣人稀，你們完全可以留在我這裡嘛。”
餐桌上，上百位中小貴族們都倒吸一口冷氣，接著他們眼中重新出現了激動和開心。
伊維塔一句話點醒了他們。
是啊。
他們幹嘛盯著鐵王冠不放，這不是好高騖遠嗎？
伊維塔哪怕冊封他們一個男爵，都是他們賺到了啊。
伊維塔趁機繼續說：“你們完全可以寫信給自己的家族，告訴他們現在的情況，然後提出提前分家，讓家族給你們資源，給你們金錢，給你們人，幫助你們在倫巴第建立新的家族分支。”
“從此你們就是開拓貴族。”
“甚至勝過了你們在家中的那些，繼承自己家產的兄長，各位不考慮一下嗎？”
伊維塔很準確地捕捉到了，這些中小貴族出身的人，最在意的東西——領地、家產，和要超過相比較起來更受到父母重視和偏愛的兄長們的心願。
在伊維塔的連續攻擊之下，已經有反應快的貴族，直接對伊維塔單膝下跪，表示願意侍奉伊維塔為他的君王，成為倫巴第的貴族。
很快，餐桌上大部分貴族都請求伊維塔冊封他們。
那些大貴族出身的原鐵王冠繼承人候選人們，甚至都動了心思，產生了如果伊維塔給他們的爵位夠高，他們不如就留在這裡，當伊維塔的下屬得了的想法。
餐桌上，貴族們在討論著。
“大部分國王，只是憑藉血脈當上君主而已，遠遠不如伊維塔大人。我們確實應該留在這裡，這裡才是我們的出路。能在這裡為伊維塔大人服務，又何必回到家中，給我們那些只是比我們出生早的兄長服務？”
“這的確是我們最好的選擇了。但我們一旦做出了選擇，就必須永遠效忠我們的君主。”
伊維塔對這人舉起酒杯，笑了笑。
情況出乎意料得順利。
現在倫巴第公國缺少人，自己乾脆把這些人拉過來，還能借助他們背後的資源，給國家拉人、拉資源。
實在是一箭雙鵰。
而且，這些人都算是比較傑出的人，本來就是適合冊封為貴族，讓他們為國家效力。
伊維塔的左手旁，奇雄對伊維塔道：“尊敬的伊維塔大人，我很抱歉無法接受您的好意了。我還需要回到我的家族。”
“但我很珍惜與您的友誼。“
伊維塔笑了笑，沒有介意，這是別人的自由。
奇雄本身就是大貴族出身，他出路多，自己並非是他的第一選擇很正常。
伊維塔沒有計較與他之前的嫌隙，道：“沒關係，我的兄弟。”
奇雄頓時鬆了口氣。
伊維塔看向杜勞賓爾，自己的人正在收拾這個國家的殘局，之前自己恢復時間線的時候，保留了太陽神教一眾人和古墓之王。
這讓他們還繼續存在著。
爐石女巫帶著太陽神教教主，在檢查國土內，是否還殘留敵人，尤其是之前那些操縱木偶的人，而古墓之王正在這個城堡內的地下室之中。
自己握有古墓之王的弱點，自然可以驅使他。
只是杜勞賓爾……
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說，是自己的敵人吧，只是他們現在還沒發現自己的真實身份。
老劍聖低聲說：“伊維塔先生他，為什麼一直盯著我們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