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夸人一定不要停，嚴思凡再接再力：“小哥謙虛啥？我見過的人中，有你這氣質的不多，說句實話，你要是在我們學校來，受歡迎得很吶！沒有兩個女生為你打得頭破血流我都不信.”
雖然這話聽起來很假，但誰也愛聽，保安已經掩飾不住臉上的春風，問：“你還是學生？”
“嗯，錦城師範的，沒事出來乾點兼職.”
“出來跑業務？辛苦，不適合你們幹.”
“沒辦法，在校大學生，其他穩定的工作人家也不要.”
接著嚴思凡開啟了訴苦模式：“我老家窮，山區，每家人一畝地都沒有，還有個弟弟在上學，出來上學父母已經欠了一屁股債了，不出來掙點錢，女朋友都要跑嘍！”
“都這個樣子了，就不要光想著談女朋友，說句實話老弟，這年頭沒錢，女朋友也留不住.”
說到這裡，保安感同身受。
“我倒是不想談的，可惜她死要跟著我，咱也不能辜負人家一片真心不是。
你看，我上班她也要跟著，現在又開始閒我窮.”
嚴思凡指著遠處等她金菱，無奈地搖頭。
“真是一對兒苦命鴛鴦.”
保安也搖頭。
突然兩人就不說話了，在短短的幾秒內，嚴思凡正在琢磨剛才才話題好像有點偏了，怎麼引回正題。
保安也反應過來，這小子不會沒事跑來和自己嘮嗑。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各自心懷鬼胎。
嚴思凡一扔菸頭，乾脆直說了：“小哥，我們也算同病相憐，就直說了吧.”
然後壓低聲音，伸出三根手指頭：“外頭跑起來辛苦，我這人比較懶，你這裡有沒有客戶名單？”
“這個……我要想想.”
保安看了看四周，坐下來不說話，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
兩分鐘以後，他想明白了，也把菸頭狠狠摔在地上：“媽的，和尚摸得我摸不得？只准他上頭的人搞？你去那邊去等我一下.”
“好.”
嚴思凡知趣地走開，退到一個牆角處。
等了大概20多分鐘，保安拿著幾張紙出來了，嚴思凡左看右看，迎上去接過紙摺好放進包裡，飛快把三百塊塞進保安衣兜。
“謝謝小哥，有用的話我會繼續找你.”
說完嚴思凡頭也不回地走了。
“你幹什麼去了，我肚子很餓鴨.”
金菱等了快半小時，望眼欲穿。
“不急，吃完飯我們就回公司.”
“回公司？還是多留幾個電話好.”
“給你看樣東西.”
嚴思凡拿出摺好的那幾張紙再開啟，裡面正是密密麻麻的業主名單、聯絡電話和單元樓層。
“哇，你是怎麼找到的？”
金菱一陣驚喜。
“噓，小聲點，我這是花了三百元在保安那裡買的.”
“什麼，還沒有賺錢就先花錢，你不怕名單有假？”
“不怕，有假我明天就來找他，讓他吃不了兜著走，大機率不會有假的.”
“小嚴，我有時真佩服你，你是怎麼想到這個點子的？”
“這也不是什麼秘密了，只不過有一些人不知道、也不捨得花錢而已.”
其實這個方法正是前世苟永平在做銷售時經常使用的方法，因果迴圈，今天被嚴思凡拿來用了。
“吃完飯我們就回公司打電話去，現在業主還沒有被其他公司的銷售員打煩，成交的機率最高，一定要抓緊時間.”
嚴思凡說。
“可是……”“嗯？怎麼啦？”
“你有名單，我卻只有20個電話，你先回公司，我下午還是在其他地方再跑跑.”
“哦，忘了給你說了。
我的名單分你一半，錢我也不要你出，我這人不喜歡挨個給客戶打電話，就請你幫我打，以後我們籤的單也一人一半，你覺得如何？”
不用出錢，只需要幫忙打電話，金菱當然願意，滿口答應下來。
回到公司，苟經理正躺在辦公椅上打瞌睡，大概是昨晚夜生活過於豐富。
看到嚴思凡回來，便問：“咦？你們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我們回來給客戶打電話.”
“收集到多少客戶電話啦？”
“不多，幾百個吧.”
“哎喲！”
苟經理一下從椅子上坐起來，“真的假的？”
“等會你看看就知道了，苟經理.”
“厲害呀，你們是怎麼做到的.”
苟經理兩眼放光。
“這是保密經驗，不能外宣.”
“哦，哦，懂。
嘿嘿嘿，那你們忙，公司的業務電話隨便打.”
苟經理睡意也沒有了，拿著一本《人性的弱點》仔細研究。
稍作休息，金菱就開始拿著筆挨個給名單上的業主打電話。
其實電話銷售並不容易，嚴思凡之所以要讓金菱幫忙，是因為電話撥出去，很可能會遭到對方的責罵。
依嚴思凡的性子，他害怕自己在電話裡頭和客戶對罵起來，這樣花出去的錢就打水漂了。
自己不擅長的事，就交給別人去做，這也是管理思維。
接電話的人不同，表現的態度也不同。
往往男客戶接到像金菱這樣的溫柔女聲電話，都表現得比較客氣，甚至有的還熱情主動，要主動來公司見面。
女客戶就不同了，態度冷漠許多，還有的會直接結束通話電話，良好互動率完全比不上男客戶。
當然，不管男女，都有不耐煩開口罵人的，好在金菱天生對電話那頭的情緒免疫力高，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工作。
電話打打歇歇，很快就消化了近三分之一，漸漸的天色暗了下來，不知不覺已經過了下班時間。
同事們都回家了，連苟經理也不再為加班的他們感動，早就不見了人影。
嚴思凡守在金菱身旁打瞌睡，夢中有個人對著他喊：“嚴思凡，你個瓜皮神經病！”
嚇得他一哆嗦，立刻醒了：“完了，完了，我打個電話.”
電話撥通，“喂，蘇奕歡在嗎？”
“喂，誰？”
“你當文藝委員的，這麼晚了怎麼不去排練，還有沒有職業道德？”
嚴思凡先下手為強。
“你管我，大家都不上心，我一個人瞎操什麼心呢？”
蘇奕歡很平靜地說。
“不是，我今天確實有事，要晚點回來，這不就給你打電話請假嘛。
再說，我一個人遲到也沒關係，那麼多同學不能沒有你啊.”
“就你一個人拖後腿，這次我們班的活動辦不好，全都是因為你，你亂了軍心.”
這帽子扣得嚴思凡心驚膽顫，正準備使用忽悠大法，金菱卻在一旁嘟囔一句：“小嚴，晚了，你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