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蕩聳了下肩：“那你睡床吧，我睡沙發。”
他說著掀開被子。
“不用。”喬汐連忙阻止他：“我睡沙發就行，那畢竟是你的床。”
沈蕩歪了下腦袋看著她：“你覺得我讓前妻睡沙發，這合適嗎？”
“你都說是前妻了，有什麼不合適的。”
沈蕩：“……”
突然就無言以對。
沈蕩手掌蓋了下額頭，沒忍住笑出聲音：“我是男的。”
喬汐扯了扯唇角，漫不經心：“我當然知道你是男的，這個不用你說。”
“……所以床讓給你。”
“沈老闆終於知道要大度了？”
沈蕩盯著她，濃眉皺起：“喬老師這話是什麼意思？”
“畢竟沈老闆以前也不這樣啊，現在的大度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呢。”
這波嘲諷被她拉滿了，沈蕩哂了一聲，回懟：“出乎你的意料就對了，沈老闆也是你能懂的？”
喬汐：“……”
她沒話說了。
兩人你來我往的，好像又回到了以前針鋒相對的時候。
不得不說，喬汐還是覺得他們這樣的相處正常。
如果真摻雜點什麼進來，她反而覺得不適應。
或許他們真的應該保持這種關係才對。
喬汐輕輕吁了一口氣。
沈蕩最終是把床的位置讓了出來。
既然他讓了，那喬汐也就不客氣了。
不得不說今晚的沈老闆還是蠻有君子風度的。
喬汐走到床邊坐下，她看到沈蕩把衣櫥開啟，在裡面上下翻了翻。
估計是沒找到東西，他叉了下腰幾秒後關上衣櫥門，轉過身來一瞬不瞬地看著喬汐。
喬汐還坐在床上。
在他看過來時，喬汐眨了一下眼睛，睫毛微動。
看她做什麼？
但她發現沈蕩臉色好像不太好。
“……怎麼？”
“沒什麼。”
沈蕩走到沙發坐下，接著躺了下來。
沙發的長度還比不上他身體的長度。
沈蕩只能憋屈地縮著身體躺在沙發上。
房間燈還開著，沈蕩有些煩悶的嘖了一聲：“喬老師關一下燈。”
“哦。”
他就這樣睡啊？
雖然房間裡有暖氣，可是這樣不蓋被子也會著涼的吧？
他好像一隻被遺棄的小狗哦。
喬汐關了燈。
房間一下子陷入了黑暗中。
窗簾沒有拉，外面的燈光照射進來，隔著距離，房間只留下一層淺淺淡淡的光。
喬汐依稀能看到沈蕩的身形。
她躺在溫暖的被窩裡，而被子是他身上那種淡淡的烏木沉香，清冽好聞。
就好像被他的懷抱包裹著似的。
喬汐起初還有點不習慣，但她發現自己並不抗拒這種味道。
身體很誠實。
喬汐被子蓋到下巴，她鳳眸眨了眨，一隻手在被子上胡亂的點著節奏。
“沈蕩，你睡著了嗎？”
黑暗裡，喬汐原本屬於清冷的聲音聽起來溫和柔軟。
起碼落在沈蕩的耳朵裡，就少了那種她一貫的清冷，有點嬌嬌懶懶的。
“嗯。”
喬汐：“……”
睡了你還嗯什麼嗯？
喬汐側過身，一抬眼就看到不遠處的沈蕩。
他在那張沙發上連翻個身都要很小心。
喬汐腦海裡不合時宜闖入沈蕩對她好的那些片段，還有他前天剛在喬家受了傷……
“沈蕩。”
她又叫了一聲。
“說。”
“要不你上床來睡吧。”
周遭一下子靜了下來，彷彿連外面下的雪都停了，萬籟俱寂，只有彼此的呼吸聲。
其實喬汐說完就後悔了，但是說出來的同時，她又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這種糾結很要命。
沈蕩懷疑自己聽錯了，喬老師剛剛是在邀請他嗎？
“你說什麼？”
沈老闆不確定的又問了一遍。
喬汐咬住了唇：“你沒聽到就算了。”
反正她是不可能說第二次的。
“我聽到了，我怕我聽錯了，所以才再問你一遍。”
喬汐：“……”
她沒回應。
喬汐就看到沈蕩從沙發上坐了起來，高大的身影朝床邊走來。
他的身影越來越近，喬汐不自在地抿了一下嘴巴。
“你睡裡面還是外面？”屬於男人的低沉的聲音從頭頂上傳過來。
喬汐現在睡的就是在外面，她睡的地方已經有她的體溫了，所以她沒動。
“我就睡這兒。”
喬汐的聲音透出一絲緊張。
“嗯。”
沈蕩從另一邊上了床。
喬汐感覺得到沈蕩掀開了另一半的被子。
床很大，睡四五個人都不成問題。
沈蕩平躺下來的時候，他們中間還隔了三個人的位置。
喬汐想到沈蕩那睡姿，聲音乾巴巴的道：“別越界，否則我會把你踢下床。”
喬汐就聽到沈蕩低沉又散漫地笑了一聲。
“笑什麼？”喬汐有點惱了。
“睡著了做出什麼事來自己怎麼會知道。”
這番話有理有據。
“說得對。”喬汐冷著聲音：“所以你還是去睡沙發吧。”
她就不該一時心軟！
把小狗撿回來了就變狗男人了。
要是晚上被他佔便宜了怎麼辦？
怎麼都是她虧了。
沈蕩再次笑出聲，低低啞啞的，很磁性：“喬老師，可沒有你這樣的啊，讓我上來了還把我趕下去。”
喬汐聲音拔高了一些：“那你就別越過來！”
喬汐枕頭也不墊了，她把枕頭塞到棉被下，擋在了兩個人中間。
沈蕩：“……”
沈老闆不知道說什麼好。
就算真要做什麼，一個枕頭還能擋得住？
“這還真是一個好辦法。”他沒忍住諷了一句。
“好過沒有！”
“喬老師——”
不想聽他說話，喬汐直接打斷了他的話：“閉嘴，睡覺！不睡下去！”
沈蕩又笑：“我是想說你真聰明，連這個辦法都能想得出來，你好聰明。”
“……”
狗男人，閉嘴吧！
喬汐沒搭理他。
時間畢竟晚了，溫度又令人舒適，喬汐沒多久就睡著了。
聽著耳邊傳來的均勻呼吸聲，沈蕩忍不住磨了磨後槽牙。
她倒是睡得好了。
身邊有一個溫香軟玉，沈老闆又是個正常的血性方剛的男人，沒有一點心猿意馬那也是不可能的。
他差點給自己念靜心咒讓自己冷靜下來。
好不容易睡著了，半夜不知道幾點，沈蕩突然被身邊的動靜吵醒。
睡前還說不讓他越界的女人，自己睡著了滾到他這邊來。
他想說，就這？
那枕頭或許是把她硌得不舒服，喬汐在夢中把枕頭給拿開，然後往他這邊靠。
沈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