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趙忠信從水中躍到岸上,“舞動乾坤,破箭式”趙忠信舞動長槍使出岳家槍法舞字訣,長槍如孔雀開屏般的舞出一片扇形光影。

“哎,還是有幾點水滴漏了過來.”

自言自語道。

趙忠信養成的長期習慣,每日清晨都要到水中鍛鍊體質,磨練毅力,這天趙忠信在西湖一個僻靜的岸邊習練岳家槍法,總是感覺最近百尺竿頭總是難進一步,難道到了瓶頸了?趙忠信自嘲道。

其實這習練武藝,不管自己領悟力有多高,不管怎麼刻苦,畢竟是照本宣科,到了一定時候,達到一定程度後,想更上一層樓,就比較困難了,這時候需要有精通此項技藝的人在一旁點撥,畢竟當事者迷,旁觀者清。

“再來,刺破蒼穹,破甲式.”

“橫掃千軍,破兵式.”

……“老爺,這漢子天天在此習練,挺刻苦的.”

“我理會。

六子,去請他過來,我有話說.”

趙忠信正練的高興,這時有個老僕人模樣的人過來。

老僕人拱手道:“這位小郎君請了,我家老爺有請.”

趙忠信奇道:“你家老爺是?”

“你去就知道了,叨擾了.”

“哦,請稍等片刻,我換件衣物就來.”

趙忠信跟隨著老僕人來到一個小亭子,亭子裡坐著一人五十多歲的漢子,亭子內石桌上擺著一個酒杯及幾個杯子,這漢子身材高大,穿著一身灰布長衫,菱角分明的臉上雙鬢斑白,粗黑的眉毛下雙目炯炯有神,三縷黑白相間的長鬚飄於胸前,坐在那裡不怒自威。

老僕人引著趙忠信進入這小亭子,隨即說道:“這就是我家老爺.”

趙忠信連忙拱手道:“小的見過這位老丈,不知喚小子過來何事?”

那漢子起身笑道:“快免禮,請坐.”

趙忠信隨即施禮後坐下。

“這位小郎君貴姓?”

那漢子微笑的問道。

“不敢,免貴姓趙名忠信.”

“哦?姓趙?有件事老夫想請教小郎君.”

“老丈,喊我忠信即可.”

“哦,好罷,忠信啊,你這習練的槍法是誰人傳授的?”

說完微笑的看著趙忠信。

“這個,這個,無人傳授,在下從一上偶爾得之.”

“哦?偶爾得之?你可知道這是何人的槍法嗎?”

“怎麼?老丈你知道?”

“我當然知道,呵呵,小郎君你沒說實話啊.”

“不敢不敢,在下真是偶得一書籍,書籍上記載的就是此種槍法.”

“嗯,書上可註明這是何人槍法?”

“這個,這個.”

“這是鵬舉的槍法,岳家槍.”

這漢子說完雙目炯炯的盯著趙忠信。

趙忠信大驚道:“啊,你怎麼知道?”

這漢子喃喃自語道:“我怎麼知道?我怎麼知道?”

臉上不由流露出蒼涼悲傷的神情。

趙忠信接著問道:“小子敢問老丈尊姓大名?”

一旁的老僕人說道;“我家老爺姓韓.”

姓韓?不會是韓世忠罷?不會這麼巧罷?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我的天吶,當世四大名將之一的韓世忠韓太尉啊?趙忠信四周瞧了瞧,梁紅玉在哪裡?那漢子奇怪的問趙忠通道:“你在瞧甚麼?”

趙忠信忙起身拱手道:“敢問老丈是韓太尉嗎?”

“呵呵,老夫早已不是甚麼太尉了,閒雲野鶴而已.”

趙忠信單膝跪下說道:“無知小子趙忠信,拜見韓太尉,小子無禮之處,請太尉大人見諒.”

韓世忠連忙起身虛託了一把,笑道:“快快免禮,老夫說過了,沒有甚麼韓太尉了,稱我老漢即可,快請坐罷.”

“不敢不敢,太尉……大人真是折煞小人了.”

說完倒是老實不客氣的坐在一旁。

“這下可以說說此書你從何而來了罷?”

“在一個月黑風高伸手不見五指的晚上……”於是趙忠信老老實實交代了此書的由來。

韓世忠沉默半響後說道:“真是天意啊,這是蒼天替鵬舉挑選的傳人啊,忠信啊,那塊令牌你可帶在身上?”

“在的,小子一直隨身帶著,不敢有失.”

說完將掛在脖子上的令牌取了下來遞給了韓世忠。

韓世忠接過摩挲這那塊令牌,良久道:“這可知道這是甚麼樣的物件?”

“小子不知.”

“嗯,好好保管,千萬不要輕易示人,否則你就大禍臨頭了.”

說完將令牌遞還給了趙忠信。

韓世忠接著說道:“你勤練武藝,習練岳家兵法,為了甚麼?”

趙忠信答道:“實不相瞞,小子乃河北苗清破虜軍麾下一小小部將,奉命來到臨安.”

“啊?河北義軍?”

“是的,太尉大人.”

“不要叫我太尉,苗清派你來臨安何事?”

“大人,小子有封申世襲申叔給您的書信,不在小子身上,上面說的很清楚.”

“哦?申世襲?申世襲……”“大人,小子身為一個武人,習練武藝,修習兵法一是為了在亂世中有一技傍身,二是為了報效國家.”

“呵呵,武人?武人又有何用?武人被玩弄於股掌之間,權臣當道,武人報國無門啊,忠信啊,武人地位及其低下,你難道不知?你那從未謀面的師傅是何等的英雄了得,少年從軍,屢立戰功,率領岳家軍南征北戰,太行山之戰,生擒虜將拓跋耶烏,擊斃敵酋黑風大王,常州之戰,擒女真萬戶少主孛堇等十一人。

黃天蕩之戰,使金軍遺屍十五里,牛頭山血戰,使金兵聞風喪膽。

鄧州等地血戰收復襄陽六郡,隨後兩次北伐,殺的金軍血流成河,屍橫遍野,眼看中原收復有望。

對內鵬舉率軍平定李成、張用、曹成逆賊等叛亂,血戰洞庭湖平定妖人鐘相、楊麼.”

趙忠信暗暗嘆了口氣,功勞太大了,已經功高震主了,並且世人為甚麼稱甚麼“岳家軍”甚麼“韓家軍”,完全是變相的害了岳飛、韓世忠,岳飛、韓世忠為甚麼不予糾正?如改名叫“趙家軍”或“皇家軍”那效果就好多了。

況且岳飛散盡家財,與士兵同甘共苦,每有賞賜必散於士卒,這樣確實得到了士卒們的衷心愛戴,戰鬥力也變得異常強悍,可“領導”就不這麼想了,你甚麼都不要,不要名不要利,你想要甚麼?難道是江山?這點上岳飛就不如戰國時代秦國名將王翦了,秦王政將全國兵馬交予王翦征討楚國,然後王翦就向秦王政要這要那,要美女、要豪宅良田,數量也大的嚇人,這麼多美女,老頭玩的過來嗎?於是王翦長子王賁都看不下去了,問他老爹何以如此貪得無厭?於是老滑頭王翦笑眯眯的對他兒子說,要的越多,秦王就越放心,我們家族就越安全,不得不說,王翦真是老奸巨猾,真是將帝王心裡揣摩的清清楚楚,太聰明機智了。

結果果然是秦王政對王翦信任有加,在征討楚國的過程中,疑心病很重的秦王政始終沒有聽信任何讒言,並未擔心王翦會擁兵自重甚至造反,王翦本人也在秦滅六國後得到了善終。

韓世忠倒是比岳飛要聰明的多,一看風聲不對,立刻交出兵權,並向宋高宗趙構表明心跡,雖對岳飛之死憤憤不平,並據理力爭,但韓世忠除了被解除兵權外,本人倒是沒事。

韓世忠接著說道:“就這樣一個立下赫赫戰功、使北虜聞風喪膽的大英雄,一心為國為民的忠貞之臣,忠信你可知是甚麼下場嗎?”

趙忠信平靜的點點頭道:“瞭解.”

“居然用莫須有,莫須有啊,簡直荒謬至極.”

韓世忠痛心的說道:“忠信,你說,習武還有何用?”

莫須有的罪名確實太沒水平了,宋代基本上還算是個法制社會,無憑無據居然用莫須有的罪名害死了一員戰功赫赫、威名遠揚的當世名將,這將何以服眾,何以堵住天下悠悠之口,這也從側面的反映了宋高宗趙構與以宰相秦儈為主的議和派文人對武將掌兵、掌權忌憚到了何種地步。

“老大人,話不能這麼說,文能安邦,武能定國。

文人能夠治理天下,武人能夠鼎定天下,其中不乏有能文能武的文武雙全之人,不能簡單的區分文人、武人。

難道說文人就不可習武,武人就不可做文章嗎?且武人習武這是本分,就跟文人讀書一樣,是天經地義的,不能因為世人的偏見或朝廷的定策而有所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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