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痛覺，確實有利有弊……”
“碰到專注於戰鬥技藝的對手，一點點失誤就有可能面臨慘痛的傷勢……”
“但是……既然強化體質，承傷能力翻漲，這個劣勢也有可能轉變成優勢……”
像是得到一個希奇的寶物，鵝大仙揮舞鐵翅，不斷嘗試，不斷摸索。
少頃，它初步適應嶄新的身體狀態，目光越發炙熱，戰意越發高昂。
“嗖！”
鵝大仙主動出擊，目標是夜寒君。
上來就是新學會的「無情一刀斬」。
刺目的寒芒閃爍，恰似破空的閃電，虛無瞬間割裂，鋒芒直逼面前。
“啪！！”
夜寒君完全沒有要躲避的意思。
默本就和敏攻眷靈毫無關聯，定位偏向於暴力輸出的肉坦。
支配狀態，這些特性更上一層樓。
同位階想要一招秒殺他，絕無這個可能性。
“啪！啪啪啪！”
觸手如藤鞭揮舞，阻擋鵝大仙的攻勢。
明明是血肉之軀，鋒利的鐵翅竟然只能劃開血口子，無法一次性斬斷。
更危險的是，破口處必然噴出五顏六色的汙染之血。
這汙染之血看著不起眼，領教過它的厲害之處的鵝大仙，卻是扭動龐大的軀體，儘可能躲避。
腐蝕、燒傷、劇毒、麻痺、致盲、遲緩……
汙染之血自帶隨機性質的詛咒，凡是觸碰者都要倒黴！
沾染的數量越多、面積越大，亦或者侵入傷口深處……這些都會源源不斷強化汙染。
很多時候，默完全不需要反擊，只需要承受毆打、任由魔血飛濺，敵人就會自己死掉。
與夜寒君合併一體，這些特性自然更加強大。
鵝大仙又失去了痛覺，無法敏銳判斷當前的身體狀態，自然不敢胡作非為。
“好詭異啊，寒師竟然與契約眷靈融合，不分彼此，同體而戰，這樣的權能聞所未聞！”
“誰說不是呢，不過我更害怕這個契約眷靈。”
“相比女巫的華麗高貴、鵝大仙的驍勇善戰，這個名為‘默’的惡魔，實在太病態了！”
“它就像是扭曲與瘋狂的畸變產物，真不知道寒師究竟是如何收服的，也不知道究竟需要什麼性質的眷靈，才能剋制這一類的存在……”
戰鬥太激烈，默默善後的學生們，忍不住窺探。
無疑，寒師的形象發生了潛移默化的改變。
現如今，盜火傭兵團的所有人，都知道寒師便是白鴉，白鴉便是寒師，兩者其實是一個人。
但夜寒君很少在眾人的面前召喚默，也很少使用執教者以外的另一個職權，大傢伙對其的瞭解依舊淺薄。
這一次大開眼界，乃至於三分之一人咂舌，驚歎寒師轉職之後，再度升級的職權。
“寒師的職權，原先就有法相天地，很大機率是高等的評級……”
“你們說，再次向上，究竟是a級，還是……s級？”
即便是王欣菲、蘇梅、黎景明，三人也猜不透。
巨蛙池沼的歷史上，幾乎沒有出現過b級職權的持有者。
就連開創鉅蛙王朝的湯皇，不過是c級的「蛙法師」，根本夠不到b級的強度。
寒師——早就不是一次兩次打破桎梏。
在他的面前，世俗的觀點毫無意義，他才是制定規則、界定標準的至高者。
“好久、好久沒有全力一搏了！”
“雖然感受不到痛苦，但翅翅到肉，真是久違的酣暢！！”
戰至半小時，鵝大仙依然神采奕奕。
如山的鬥志、不屈的信念，帶動鐵翅更殘暴的揮舞。
夜寒君半斤八兩。
從觸碰的第一招起，他就在淌血，五顏六色的汙染之血淋滿山頭，到處都是他的痕跡。
但……粗略估算，一身的血氣方才下降三成。
倘若鵝大仙停止戰鬥，啟用「自然吞噬」，這部分的虧損很快就能補足。
這般親身體驗，夜寒君終於知曉，默為什麼老是慾求不滿。
有這樣的身體素質，敵人的輸出如果不能大幅超過它的自我恢復，一點意義也沒有。
介時，甭管看上去有多慘，實際上好著呢，一點事兒也沒有，勝負還有懸念嗎？
“休戰！休戰！本大仙累了！”
戰至一小時，鵝大仙漸漸力不從心。
它也感覺出來了，命輪大成，除非有同位階的飛鳥部隊可用，不然碰到人類眷主和默的組合體，拼盡全力也難以施加致命傷勢。
這還是有「詛咒魔血」加護的情況！
難以想象，要是沒有加護，拖至一小時它會不會敗北！
“很好！人類眷主，你激起了本大仙的危機意識感！”
“卡在玉嬰圓滿，比上不足，比下沒意思，心靈上無比空洞！”
“現在，本大仙決定以你的融合魔體作為目標，什麼時候能夠把你按在地上摩擦，什麼時候才算是修成正果！”
鵝大仙吐出一口血沫子，信誓旦旦。
夜寒君隨意應了一聲，不太在意。
相比「附魔」，「支配之環」更加穩定、更加高效。
雖然時時刻刻都在感受默的心境，但他能夠忍耐自身，沒有迫切的想要毆打、想要痛苦這樣變態的需求。
他——暫時能夠掌握自身的情緒！擁有真正意義上的支配！
這種情況下，鵝大仙想要擊敗他，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搶先一步，晉升命輪圓滿。
只有它是命輪圓滿，默是命輪小成，相差兩段時，鵝大仙才有可能打敗他們的融合形態。
“嗡嗡嗡……”
大地顫動，鮮血與黑暗交織的神秘陣法，再次出現。
彷彿是虛無的手掌憑空作畫，默一點點浮現真身。
當它完全復原時，夜寒君恢復人類之身——以身無寸縷的形式。
“痛？不痛？”
“啊……腦子亂掉了……怎麼辦啊……”
晉升命輪之胎後，默懂得的人類語言，明顯又多了些許。
明明戰鬥過程中承載的痛苦，它都有享受。
但與名為“主人”的生靈融合，這般神奇的體驗畢竟是第一次。
它陷入深度發呆的狀態，細細回味剛才的體驗，究竟是真實的，還是如死亡挑戰那般，看似殘酷，實則虛假。
“是真實的痛苦……是真正的痛苦……”
“再來一次……還可以再來一次嗎？”
默蠕動著觸手，以扭曲的姿勢攀爬到夜寒君的面前。
它彎下腰來，纏著繃帶、淌著汙染之血的腦袋，放低至夜寒君雙眼平齊的高度，貼在他的面前，緊張兮兮等著下文。
它竟然……喜歡上了融合的狀態？
甚至，為了第二次融合，它的嘴裡問出了問題？
漆黑的目光微微晃動，夜寒君冥冥之中察覺，默確實在成長。
無論是生命力、戰鬥力、汙染能力，還是漸漸開始交流，都在超越過去、展望新生。
這肯定是好的跡象。
假使默能夠聆聽他的想法、遵從他的命令，它便能融入團隊之中，真正成為並肩作戰的一份子。
“可以第二次融合。”
“但我不可能永遠和你融合，也不可能永遠都在戰鬥。”
“日常生活時，你我依然是獨立的個體，我會給予你每日必要的痛苦，讓你每一天高高興興。”
夜寒君做出承諾。
默歪著腦袋，也不知是聽進去還是沒聽進去。
目光盯凝下，它竟然晃動觸手，密密麻麻的觸手攀爬至夜寒君的背後，猶如人類之間的擁抱一樣，緊密貼合。
夜寒君抖了兩下面龐，勉強忍住了。
等到默蠕動著觸手，往後退去，他第一時間啟用契約印痕，趕緊把這個大寶貝送回契約空間。
沒辦法——非支配狀態，即便擁有抗性，夜寒君也不可能對默的汙染之血視若無睹。
何況他現在還是身無寸縷的狀態，身上完全沒有防護，觸碰的時間一長，揹負的代價過於沉重，實在有些吃不消。
“總而言之，今日的收穫本大仙心滿意足！”
“人類眷主，接下來做什麼？”
“要不去端了藍蛙國或者草蛙國的老巢？這無聊的戰爭，是時候來個收尾了！”
拔掉被腐蝕的羽毛，鵝大仙外貌上略顯狼狽，精神上卻是振奮而抖擻。
晉升之後，理應幹幾票大的，叫世人重新認識一下鵝大仙這個名號。
眼下三國內戰，尤以草蛙國和藍蛙國之間最為水生火熱。
赤蛙國倒像是放暗箭的，陰戳戳躲在後頭撈好處，不把他們好好整頓一下，不知有多少人流離失所、家破人亡。
“等一下，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夜寒君沒有否認，對於戰爭他也有自己的想法。
如果能解決三國之間的紛爭，寒君二字響徹巨蛙池沼並非困難之事。
但……再緩緩！
b級「惡魔侍者」，轉職a級「惡魔支配者」後，保留融合權能「超靈性」，保留「至暗魔眼」，失去「附魔」和「惡魔祭壇」。
以後，夜寒君無法透過獻祭的方式，加快職權經驗值的積累。
不過，除了主動權能「支配之環」和「詛咒魔血」，他還有一個新增的被動權能，名為「惡魔心臟」。
有這個權能在，夜寒君即便處於人類形態，他的血氣也旺於常人。
與之相匹配的，傷口的自我癒合能力、異常狀態的抗性，大幅提升。
甚至……心臟不再成為絕對的弱點！
當左胸腔下的正常心臟，遭遇致命重創，惡魔心臟會替換它的位置，接續性命。
也就是說，想要真正擊殺「惡魔支配者」，最直接了當的方式，應當鎖定頭顱。
但戰鬥過程中瞬息萬變，不瞭解職權的敵人，想要摸透這一點，很可能需要付出生命作為代價。
沉默中——夜寒君雙目一凝，莫名騰起一絲煞氣。
千熬萬熬，終於晉升第4位階，何嘗沒有死神在背後追趕的原因？
因為她，差點失去寶貴的性命。
因為她，苦修十六年的肉體蕩然無存，縱使沉睡四年，醒來時也跟病秧子一樣，走路都在咳血。
今日——埋藏心底的最大隱患，終將破解！
“從沉眠中醒來吧，七罪法則之一的持有者，魔後·拉普菲斯的血脈扭曲體，遠古胎魔孕育的畸變魔種——古代魅魔·艾姬芙拉，聽從我的召喚，於封印之中，睜開你的雙眼！”
轟！！
胸口有如被鐵錘擊中，換做往日，必然是狂噴鮮血。
這一次，夜寒君只是悶哼一聲，眉頭稍稍蹙起，根本沒有要吐血的跡象。
在鵝大仙和花燭再一次如臨大敵的忌憚目光下，一個紫黑色的勾玉符號，從無到有勾勒成型。
出現的位置，剛好在心臟之上，分寸不讓。
“嘩啦啦……”
至暗深淵擴張，盜火山的山頭，登時被黑暗淹沒。
除了範圍內的鵝大仙和花燭，外界之人面面相覷，不明白寒師又在玩什麼花頭。
“哐當！哐當！！”
至暗深淵的裡側，無盡黑暗環伺中，鎖鏈晃動的聲音，彷彿從亙古久遠的世界飄蕩而來，沉悶中帶著回聲，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響亮。
“咔擦！！”
夜寒君面前的虛空，霎時間扭曲。
一面充斥著好幾道裂紋的鏡面，悄然浮現蹤影。
其上，裂紋瘋狂蔓延，眨眼間四分五裂，碎落之時融於虛空，沒有留下一丁點的痕跡。
“呼——吸——”
胸腔在顫鳴，心臟在跳動。
夜寒君僅僅以簡陋的獸皮遮蓋要害部位，上半身赤裸。
他挺直背脊，雙臂自然垂落，鐵血剛毅的面龐上卻是泛著淡淡的寒芒，沒有絲毫親切意味流露。
“艾姬芙拉……”
“終於到了正式見面的時候……”
“這一天，朝思暮想，我已經等了太久太久！！”
“嘭！！”
鎖鏈全部崩碎，這一刻，封印全部破除。
夜寒君完全淪陷在黑暗中的雙眼，對上一雙緩緩睜開、略顯茫然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每顆眼珠都有四枚紫色的勾玉，以一種勻速的、富有規律的方式轉動。
“鏘！鏘鏘！！”
一秒過後，勾玉眼的擁有者，意識徹底清醒。
剎那之間，空氣似乎被寒冰凍結，透徹靈魂的寒意，妄圖鑽入靈魂，賦予人體名為恐懼的情緒。
夜寒君嘴角上揚，根本沒把這些威脅放在眼裡。
位階弱小之時，些許的勁風就能讓他置身死亡的陰影。
位階持平，錯位召喚不再給予血肉靈魂崩碎的痛苦，那這份血契，便比正常契約還要牢固十倍百倍。
“骯髒的人類！該死的人類！竟然敢以半裸之身站在我的面前！”
古代魅魔·艾姬芙拉，浮現一絲錯愕之後，怒火衝面。
夜寒君不為所動，放肆的目光從上往下、從下往上，來回打量。
不可否認，這個血脈非常特殊的惡魔個體，無論是外貌還是氣質，和正常的魅魔沒有可比性。
她擁有一套伴身的酒紅色盛裝長裙，連小腿都沒有露出，把自己的一雙美腿包裹得嚴嚴實實。
腳下，踩著一雙水晶質感的高跟鞋，上面嵌滿拇指大小的紫色寶石，閃閃發亮，光彩奪目。
往上瞧去，盛裝遮蓋得雖然嚴實，可她那纖細的腰肢、桃子一般飽滿的胸脯，根本無法阻擋。
另外，她有著標誌性的惡魔之翼，如一對狹長的黑色蝙蝠翅膀，以近乎完美的曲線，連結在肩胛骨兩側。
她也有專屬於魅魔一族的尾巴，黑而細，形如鞭子，末端卻有一個鏤空的心形符號，看上去有一點點俏皮活潑。
頭頂，當然有惡魔角，外觀上接近牛角，一左一右朝天豎起。
頭髮是白色的，髮量非常驚人，如瀑布一般垂蕩至後腰的位置。
至於面容——夜寒君的評價是“賽比天仙”。
即便是成長到命輪之胎的花燭，也不可能在容貌和身材上壓過艾姬芙拉。
她不像正常魅魔一樣，通體都是淫亂、放縱、貪婪的氣場，反而是白蓮花一般的清純聖潔，實在違背認知。
好在夜寒君早就洗腦，自己接受了這個設定。
他的腦海裡，此時完完整整呈現出艾姬芙拉的屬性面板，再無一絲遮擋：
【種族名稱】：古代魅魔
【混沌印章】：「獄」
【主修】：殘忍道/無情道/惑亂眾生道
【位階】：命輪之胎·大成
【混沌靈紋】：2500紋「鋒利指甲」、2600紋「蕾絲巴掌」、2700「水晶鞋跟」、2750紋「魅影身法」、2789紋「失魂尖嘯」、2850紋「慾望囚籠」、2900紋「死去之愛」、2950紋「紅唇之雨」、2999紋「征服之鞭」
【核心個性】：「厭世/唯我獨美」
【當前狀態】：極度乏味/極度空虛/極度煩躁/極度厭惡/極度仇視/…
【契約關係】：非常穩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