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鐵甲兮,挎長刀。與子征戰兮,路漫長。

同敵愾兮,共死生。與子征戰兮,心不怠。

踏燕然兮,逐胡兒。與子征戰兮,歌無畏。”

安北府北百里,兩萬安北軍,高唱著這首出自大豐鐵騎的古戰歌,一路向北。

在這片剛剛得到不到一年半的草原高地上,初雪將荒涼的草原打扮的銀光素裹。

騎兵們時而高昂,慷慨激昂的吼著戰歌,時而沉默不語,催馬前行。

死亡,誰能不怕?

但是有什麼辦法,身後一百四十多萬百姓,還在無定河北,若是撐不到從無定河南岸來的援軍,那麼這一百四十多萬手無寸兵的百姓只能等待著九胡人和羅斯人的屠殺。

一年多時間,這片連綿千里,橫跨南北五百里的草原高地,抬眼望去,一座座村落沒有了炊煙,月前這裡還是一片歡聲笑語。

大乾府兵在國土之外是屠夫的代名詞,在國土之內卻是大乾人安居樂業的保證。

前朝大齊,擁兵百萬,太子姜灃雄心勃勃,意圖奪回之前大豐朝丟失的西域國土。

十萬鐵騎,不見西崑崙,征戰不休。

這位大齊太子,即便是國中齊中宗姜宇駕崩,也沒有撤軍回到長安繼位,而是繼續以太子身份征戰西域,帝位空懸四載。

未稱帝的姜灃,有一句話留在史冊之上:“西域不收,無顏稱帝。”

最終四年後西域百國臣服,這位在西域征戰了十七年的齊武帝才選擇回國繼承帝位。

只是在歸途中,常年征戰的大齊武帝拖著虛弱的身體,突發惡疾,在長安城西北百里的地方閉上了眼睛,其部將趙武率領七萬征戰西域的鐵騎為齊武帝就地營建帝陵。

皇太孫姜昊將帝陵周圍方圓百里劃為乾府。之後皇太孫姜昊坐上了帝位,開啟了大齊輝煌的兩百年盛世,史稱宣宗開治。

盛極必衰,兩百年後,好大喜功的齊獻宗姜樓效仿前朝大豐,大肆封國,最終在十年後引發了諸國之戰。

內戰七年,在大齊人沒有精力觀望北域的時候,北域興起了一個以胡人為主的國家——大元,大齊最北方的七個封國被滅,三十萬百姓淪為兩腳羊。

此時,還不是乾太祖的趙真,率領乾府的府兵北上,九戰九捷,齊獻帝姜樓封其為乾王,同年改年號康行,四年後大元主力之一在無定河被擊潰,剩下的胡人退至無定河北,大元分崩離析。

與此同時,齊獻帝率領大齊禁軍在現在的安東都護府與大元另一主力,大戰七次,三勝三敗一平,自覺無功於民,禪讓帝位。

乾太祖趙真立國大乾,年號神武,封齊獻帝為齊國公。

大乾歷來征戰選擇的地方都是經過選擇的,畢竟不管是大齊還是大乾,官方輿圖用的可都是大豐輿圖。

往事不在贅述,隆盛十二年十一月初十,定北軍從定北城出發四日後。

公爵利沃夫統率十四萬羅斯近衛軍,他給四萬奴隸軍賜予了平民身份,之前因為他們沒有當上近衛軍成為平民,這次十萬奴隸軍在狼煙山中終於用戰功拿到了他們魂牽夢繞的平民身份,不僅成為了羅斯平民,還成為公爵利沃夫的近衛軍。

隆盛十二年十一月十一日,一隊定北軍碰到了公爵利沃夫緩緩移動的十四萬近衛軍。

這兩千騎兵,點燃狼煙後,回望了一眼南方,便調轉馬頭,衝向正在行軍的十四萬近衛軍。

只是不想剛剛奔射兩輪,就一陣箭雨擊退,兩千身著皮甲的輕騎兵,一次試探性的進攻,就丟掉了兩百多人。

只是出乎公爵利沃夫的意料這支騎兵並沒有選擇離去,而是分成了十幾股百人騎兵,猶如飛蛾撲火一般。

每當公爵利沃夫下令,向南進發的時候,這些大乾的騎兵都會衝上來百人,然後,戰死在箭矢,長槍和短劍之下,讓公爵利沃夫無法行軍,沒有騎兵的公爵利沃夫有些後悔沒有強硬要求九胡人和其他兩個貴族一起行軍。

“全軍戒備,讓後面的九胡人快一點,另外讓亨利子爵,布蘭特伯爵也一起和九胡人過來。我需要他們的騎士團。

該死的康斯公爵為什麼不願意給我賣些戰馬,難道他害怕我們王室擁有騎兵後,會去攻擊他嗎?”公爵利沃夫抱怨了一聲,他有些不明白,九胡人要搞什麼祭祀,難道他們不明白兵貴神速的道理嗎?

公爵利沃夫再一想亨利子爵和布蘭特伯爵,這兩個磨磨蹭蹭的貪心鬼,就氣得牙癢癢。

要不是需要他們的騎士團作為騎兵力量配合近衛軍作戰,他根本不會花掉兩萬羅斯金幣僱傭這兩支騎士團。

兩萬羅斯金幣,他可以買下兩萬奴隸,而不是僱傭兩支騎士團,要知道亨利子爵的荊棘騎士團只有三千人,而布蘭特伯爵的薔薇騎士團還不到兩千人。

在公爵利沃夫的計劃中,已經拍排除了和九胡人合作,上次九胡人太傻不懂得配合方陣,訓練了一年,這些九胡騎兵還是沒有學透羅斯步騎軍團配合作戰的方法。要不然他也不用花費巨資邀請這兩支騎士團。

其實公爵利沃夫否決九胡人原因更重要的還是兩年前九胡人面對大乾騎兵的一擊即潰,一個黑衣黑甲的將軍帶著一支勇敢的騎兵,不到千人就鑿開了九胡人引以為傲的騎陣,最終導致哪一戰的失敗。

來到狼煙山南邊後,公爵利沃夫呼吸著寒冷的空氣,比起現在羅斯國的刺骨寒冷,狼煙山的南邊顯得“暖和”很多。

多麼美好的環境呀!

只有夏冬兩季的羅斯王國,怪不得大乾人稱其為苦寒之地。

公爵利沃夫原地擺開架勢,定北軍也沒有貿然進軍,他們接到的軍令是盡一切可能阻止敵人南下。

不計傷亡!

到而其他地方的定北軍看到狼煙燃起後,便不再往北進軍,而是繞到接敵的這支定北軍南邊。

當下午九胡天狼騎和兩支騎士團和公爵利沃夫回合的時候,在草原高地上已經燃起了四股狼煙。

第五股狼煙燃起後,遠在四百里外的定北城。趙載校正披著一床被子,站在定北城的城門上,望著北方。

趙載校打著噴嚏,這些日子他每天都會來北城門看一看北邊的動靜,昨天被風吹了一陣,染上了風寒。

趙載校不知道自己派出兩萬定北軍的做法對不對,但這是他唯一可做的選擇。

這些天從無定河南岸渡河過來支援的三萬關內道廂軍,還有定北都督府從四十幾萬百姓中徵召的七萬青壯,讓定北城有了基礎的防衛能力。

三十多萬百姓聚在定北城裡,今年囤積的糧食夠用到明年開春四月,不過趙載校不怕斷糧。

明年運河解封后,從江南東道調來的運糧船怕是極為壯觀。

想到這裡,趙載校想到了自己遠在幾千裡外的三弟。

這幾年,關內道的官倉因為要支援定北都督府建設,消耗的差不多了。

河南道的糧食要供應安東都護府。

劍南道和隴右道供應安西都護府,

嶺南道供應安南都護府。

河北道河東道的糧食只夠自己用的。

江南西道,淮南道前幾年遇到了水災,山南東道和山南西道需要幫助兩道渡過難關。

因此大乾只能從有著號稱大乾糧倉的江南東道調糧,而趙載校心裡念著的三弟趙載標,兩年前坐鎮江南東道,也是難為那會剛剛十六的趙載標了。

至於四弟載柏今年才剛剛十五,還做不來事情。

為了避免前幾個朝代的悲劇重演,大乾宗室王爺很少,當前大乾只有四位親王,三位嗣王,三位郡王,監軍府就是由這些王爺把持著,幫助皇族趙氏控制軍隊。

上次六位國公縛殺三相之一後,彭王趙茂組建中監軍府,準備年後組建監軍總衙。

大乾王爵和勳貴一樣,只傳嫡長子,襲爵降等,即便是皇子也不是人人都能封王,封王一般是新帝即位後,給自己的弟弟們封王,當然只有皇帝嫡子才有資格封王,至於其他庶出的皇子,只得以平民身份回到祖地。

不過,若是皇子立下大功,也可以經過三省六部全票透過後,提前封王。

趙載校聽說這些天策軍中有四萬皇族子弟,祖地是府兵制度的發源地,這些皇族子弟怕是這次會讓勳貴們大吃一驚。

昨天從無定河南傳來的訊息,讓趙載校一直以來現在胸口的心算是放下了一點。

初十,左右豹韜衛,左右鷹揚衛初十渡河出發了。

“來的及!幸好來得及!”趙載校呢喃了一句,裹緊了被子,低頭昏睡了過去。

一切都來的及,幸好援軍來得及時。

只是希望那兩萬定北軍能夠爭取半個月的時間,這樣七天後天策軍的左右豹韜衛,左右鷹揚衛趕到後,大乾還沒有能力進攻。

要爭出時間讓左右虎賁衛,左右飛熊衛趕到後,大乾才有能力拿回草原高地。

“都督,雪大了,回去吧。”趙載校的親衛小聲的說道,

“嗯!”趙載校把身上的被子裹緊了一些,他不想過幾天太子來的時候,見到他這副病怏怏的樣子,要不然估計會捱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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